“你不是墨鈺,你到底是誰!”墨雲天臉色鐵青,看著面前緩緩收回腳走向後廚的墨鈺失控的咆哮。
“嘶,這老頭煩不煩啊!”白絮剛從身體裡飄出來,她餓死了想去吃飯,可是墨雲天這傢伙真的是沒完沒了。
“我來做吧,看你不太喜歡吃食堂。”墨鈺沒有理會墨雲天,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走向廚房的方向。
他倒是走的四平八穩,庇護所的氣氛立刻從緊繃變得平和起來,剛剛就連吹過的風都好像血腥的刀片此時卻好像剛剛一切都是錯覺,從隆冬一下跳回了暖春。
“吃什麼吃什麼!”白絮趕緊飄了過去,煩人的老頭什麼的一瞬間都被拋到腦後,飄到墨鈺身旁滔滔不絕:“烤肉嗎?還是蔬菜湯?水果拼盤?還是燜肉?”
這都是墨鈺在野外做給她吃的,她負責打跑搗亂的喪屍,墨鈺坐在小河邊老老實實做飯,這幾天是白絮發現世界超美好的日子。
“可以做點其他的,反正會比大鍋飯好吃就是了。”墨鈺笑的溫和,以前他一個人總感覺周圍是冷的,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雖然靈魂沒有溫度,但是好像再也不孤獨了。
“那我要吃烤肉,鹿肉羊肉!生菜不要煮熟!”白絮興致勃勃的點菜:“然後來一份湯,還要水果!我都要!”
墨鈺:“……吃不完吧?”
雖然白絮佔據他的身體的時候黑淵會根據白絮的靈魂強大程度讓身體發生變化,但是胃還是墨鈺自己的胃,不可能把東西都塞進去的啦。
“那你看著辦,反正我要吃好吃的。”白絮抱著手臂繼續興奮。
庇護所的人面面相覷,看了看對著空氣說話的墨鈺,又看了看盔甲破損還沒從坑裡爬出來的墨雲天一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混亂。
“墨鈺!”
墨雲天撐著身體爬了起來,破損的盔甲發出金屬刺耳的摩擦,像是呻吟也像是警告。
“墨鈺!你別忘了誰是你老子!”像是不甘心似的,墨雲天大聲的怒斥著。
“你剛剛明明還說我不是墨鈺,若是您真這麼認為那又為何一遍遍的強調你是我父親。”墨鈺停下腳步,他輕嘆口氣,終究給了這個沒有盡過父親責任的人一分薄面:“我無意找麻煩,橋歸橋路歸路,何必鬧的大家都不痛快。”
“你長本事了!你沒長大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打死!”墨雲天氣的老臉通紅:“你別忘了你母親的遺願,你害死了你媽媽還想背離你媽媽的期待嗎!”
庇護所沒人敢說話,墨鈺的母親在庇護所裡並不是秘密,那天大家都在場,作戰回來的墨雲天回來看見了屍體發涼的肖青竹,懷裡還抱著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墨鈺。
那天是隆冬,那是上將第一次失去風度的發瘋,可是墨鈺卻出奇的沒有哭,他看著庇護所的人和父親一起為母親的去世默哀,他沒有掉一滴淚。
好像是因為那次,這對父子就再也沒有了任何交集,背對背越走越遠。
墨鈺僵硬的站在原地,白絮卻氣的不行,直接一把推開墨鈺掌控了身體主動權,叉著腰就罵。
“別老是甩鍋好吧?一個三歲小孩害死你妻子?你有病啊,幾十歲的人了打不過一個三歲小孩不成?”白絮瞪著眼氣的夠嗆:“為了甩鍋臉都不要了,看自己兒子不爽直說!”
“要不是青竹為了生墨鈺何至於難產身子孱弱,也不至於死在隆冬!你一個分裂的人格懂什麼!”墨雲天已經徹底反應了過來。
結合洞察得出的結論墨雲天並不是個傻子,心知這個人和剛剛那個文弱的東西至少絕對不是一個人格。
“你懂你懂,都被你懂完了!墨鈺還是蝌蚪和球的時候就商量好了託夢給你們命令你們生的?”白絮指著墨雲天的鼻子就罵:“還不是你讓你老婆生的孩子?墨鈺怎麼會知道自己倒了大黴投胎到你這個混蛋這裡!”
“你!強詞奪理!”墨雲天被氣的直哆嗦。
“說得過就是你有理,說不過就是強詞奪理,什麼話都被你說了唄。”白絮才不服氣。
當初她和白月初一起登上皇位,大殿之上滿朝文武官員都沒一個說的過她的,還能被一個老男人給佔了上風?
“墨鈺出生的時候是故意難產的?墨鈺三歲故意把你老婆衣服拔下來扔雪地裡凍死的?墨鈺把你老婆掐死的?”白絮說著說著就呸了一口:“少在這道德綁架,據我所知帝王排行榜有的是大能能肉白骨起死回生,你怎麼沒本事把他請過來?”
墨雲天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他快三十歲才被遠古戰甲認可,那個時候不過是排名吊車尾的人,請求那些治療強者幫忙的人多了去了,他怎麼可能請的動。
“小白,去廚房了。”
墨鈺的聲音從一旁輕飄飄的傳來,白絮回頭,墨鈺的靈魂背對著她,她看不清墨鈺的情緒。
停頓了幾秒鐘墨鈺終於回頭,臉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今天喝魚湯怎麼樣。”
“啊?……哦,好,好啊。”不知為什麼,白絮心情突然就低落了,胃口都不旺盛了,白絮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身後怒氣值達到頂點還不敢上前揍人的墨雲天。
小時候,墨鈺不聽話墨雲天可以直接打,但是如今墨雲天根本不是白絮的對手,想打墨鈺簡直是天方夜譚。
“墨鈺!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別忘了你媽媽說的話。”墨雲天不甘心的繼續說:“不管怎樣,你媽媽也是為了你死去的!”
“你!”白絮再次被氣到,還想繼續罵這次卻被墨鈺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