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雙再次慢慢的恢復知覺,幽幽地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和滑翔翼綁在一起,掛在一捰參天大樹的樹頂之上,不由得慶興自己的命真大,只是渾身像散了架樣的疼痛,沒有一點力氣。就這麼掛在滑翔翼的三角架上,像個死屍。
這樣可不行,我得振作起來。
小雙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提些力氣,爬到樹幹上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哪知氣一入胸,胸部突然一陣鑽心地痛,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頓時又全身無力地委糜下來,再也不敢大口呼吸了。
看來還是受傷了,因為身上穿著藤甲,所以抵消了一部分下墮的衝擊力,不過還是受了內傷,而且是胸肺方面的內傷。
又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些力氣,用手慢慢挪動到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一看系在三角架上的劍已經不翼而飛,弩還在,但箭只有努上的那一支了,望遠鏡還在。
小雙眼看指望不上劍了,一想腰間應該還有一把匕首,一摸,呵,還在。
忙用匕首割斷了繩子,找了個樹叉,靠著樹幹坐了下去。
一陣睏意又向他襲來,小雙知道這是要玩完的節奏,就像出了重大交通事故的重傷病人一樣,醫生總是告誡他,千萬不要睡,一睡下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小雙也這麼告誡自己,我要活著,我要活著,我還沒有享受完自己的三十年人生呢?我不能死。
於是強打起了精神,扶樹慢慢地站立起來,割下了弩和望遠鏡。
小雙這時終於從死亡線上扎掙了出來,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看是什麼地方,好找出路。
小雙發現腳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雲海,猶如仙境,他腳下這捰樹則衝出了這片雲海之上。
“迷霧森林”這四字,立即湧入了小雙的腦中,難道報應來得這麼快,天要絕我不成。這霧中有毒,我的肺部現在又有損傷,只要一下地,決沒有生還之理。
老天爺,你跟我開了一個多麼大的玩笑,你給我了生的希望,又給了我死的考驗,人常說騎虎難下,我這是騎樹難下了。
又一陣睏意一向他襲來,他強打起精神,告誡自己,一定要活著,活著,堅持到最後一刻,要不然對不起他這張迷死萬千少女的臉來。
此時在這捰參天大樹的下面,一條一寸來長的蜈蚣聞腥而來,品嚐著那從天而降的久違美味,突然,一條形似長箭般的長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捲住了蜈蚣的身體,快若閃電地將之拉入了一張大嘴之中,咀嚼了兩下,發出了兩聲歡快的“呱呱”聲。
還沒等它聲音落地,它眼前天色突然一暗,已經進了一條網紋巨蟒的肚子,巨蟒興奮地甩動了兩下尾巴,打得大樹搖晃不已。
小雙差點坐立不住,摔下樹來。扶穩了身子,向下一看,一條十幾米長的巨蟒正吐著蕊子探查著什麼,然後昂起頭來向上看了一眼,顯然是發現了小雙這個獵物,興奮地沿著樹根處,開始盤旋而上。
小雙立刻拿起了弩,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全力戒備,準備作殊死一博。
巨蟒很快地“嗖嗖”爬了上來,小雙毫不猶豫扣動了板機。
“嗖。”
一隻弩箭準確命中了巨蟒的頭部,但巨蟒並沒有死,反而激發了它的兇性,“嗷”的一聲,竄了上來,一口咬向了小雙。
小雙本能的向另一捰樹技跳去,不想傷口一痛,力度衰竭,沒有跳過去,只得伸手往前一抓,引動了傷勢,又吐出一口血來。
小雙不敢放手,放手就是死。爬也沒有力氣爬上去,就這麼掛在了樹上。
巨蟒又一次張口襲來,小雙甚至已經聞到了,巨蟒的口臭味,一股絕望感向小雙湧來,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