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王說完便不再看畫,轉過臉來面對著逍遙王。
顯然是此中高手,來了招以退為進。逍遙王當然也是此中高手,怎會被一句假話所迷惑,便道:“其實侄兒對此也是一竅不通
,只是跟人附庸風雅罷了,見人說好,就喜歡瞎買。正所謂寶刀配英雄,這幅畫掛在我這,實屬明珠蒙塵,不如掛在王叔府上,好畫遇知音,也不算埋沒了如些佳作。”
武威王本來就是欲擒故縱,此時遇逍遙王堅持,便不再推辭。
“看賢侄一片赤誠之心,那本王就笑納了。聽汪財說你又在請那幫牆頭草飲宴?”
“的確如此。”
逍遙王回道。
“本王就上看不慣那幫人,關鍵時候靠不住,混吃混喝都是一把好手,這次又宴請了哪些飯桶?”
武威王有此義憤,打心底瞧不起那些人。
“王叔說得是,我對這幫人也沒什麼好感,只不過將來治國還用得著他們而已。
來人有吏部侍郎周全,戶部待郎錢良,禮部尚書李賢,禮部待郎夏士遠,兵部侍郎李進雄,刑部待郎陳綱,工部尚書田公,工部侍郎嶽山,工部郎中李棟樑。還有一位不請自來的是,欽天監袁天機,聽說是夏士遠邀來的。”
“果然是一幫沒用的飯桶,不過袁天機這老頭倒很有意思。江湖傳言他能知過去未來之事,不知這次他又胡謅了些什麼?”武威王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說南方有天煞星突降,為不祥之兆,北面有白虎星守護,西面有黑虎星守護,中央紫微星漸衰,有潛龍暗隱,欲取而代之。只要不動南方天煞,逼其歸位,大玄將固若金湯。”
“這老頭所說,我看也未必盡然。南方越國雖然對我大玄稱臣,但自立為王,從來都不受大玄管治,早有不臣之心。其舉國只有十來萬兵,而且都是些烏和之眾,要不是依仗山川之險,早就被我大玄所滅,有何兇險可言。
我大玄的心腹大患應該在北方突突國才對,數百年來,打打和和,我們從來都沒占上便宜。
皇上太過軟弱,素來以和為貴,不思進取。太子和皇上一個德性,我只能寄希望於你了。
到時候,我們叔侄聯手,掃平越國和突突,一統天下,恢復大鑫國當年的版圖和榮光,指日可待。”
“這次父皇密召皇叔進京,不知有何要事?”逍遙王問道。
“一年前,你不是在煙花之地花重金買了一個長得像真妃的女子嗎?還讓我獻給了皇兄。那女子的房中術果然了得,迷得皇兄是神魂顛倒,茶飯不思,不能自撥。
自那以後,臨朝的次數都減少了,身體也每況日下,現在靠一些太醫,方士的丹藥支撐著,可能自感時日無多,所以召本王前去託孤。”武威王陰笑道。
“父皇要皇叔支援太子。”
“當然。”
兩人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不會只是外面那些飯桶吧?”
“當然不會只有這些。”逍遙王臉上現出一種詭異的笑容來。
“不會等很久了,成敗在此一舉,不成功,便成仁,一定要準備得萬無一失。”
武威王語氣堅定,但在逍遙王沒有露出他的底牌給他看前,還是顯得很擔憂。
“王叔放心。”
逍遙王邊安慰武威王,邊將畫取下來卷好,放入一個專用的精美筒子中,交給武威王。
“我送王叔出去。”
“留步,小心為上,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武威王將衣服又裹緊了些,出了書房門,往王府側門而去。
逍遙王目送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轉眼又換了副笑臉,往逍遙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