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若是這兩人我都救不得,又何談去統領蜂巢的十萬蜂子呢?更何況,小白有恩於我,她如今的境遇皆是因我而起,若我放手不管,豈不是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試問蜂巢蜂子真的會信服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甘願俯首稱臣,任其驅使嗎?”李安民望著文武的背影,義正言辭的沉聲喝到。文武聞聲一滯,腳步一緩,一臉猶豫的轉過頭來,目光徘徊的望著李安民,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少年郎見狀知道文武聽進去了自己的話,頓時稍稍鬆了一口氣。他微笑著望著文武,溫和的說到:“文武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安危考慮,但是大丈夫立於世,理當有所為有所不為。況且你放心,方才我細細觀察了施術之人的手段,他的種魂術絕非正統,所書符篆粗陋不堪,空有其形,不具其神,我有把握應對,不會有危險的。”
文武長嘆一聲,對著少年郎懷疑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李安民笑了笑,一臉誠摯的回答道:“自然,只不過真正的魂牽並非我手中的枯枝和令牌,我只能利用施術之人種魂術上的漏洞,暫時將兩人的神智恢復,若是想要徹底的清楚魂種,只怕還得找到施展種魂術的人。”
緊接著,文武追問:“那你可知究竟是誰給這兩人施展下了種魂術,這神魂操控類的法門就連修士時代也是極為罕見的,想必施術之人的背景絕不不簡單。”
李安民聽聞這話也頗為認同,只見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一臉沉定的說道:“此言不假,關於施術之人資訊我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接下來我要將黑童子的神智喚醒,或許從他那兒可以或許一些有用的訊息。”
見李安民心裡已經有了決斷,文武知道自己勸誡無用,便任由李安民去了。只是他生怕再出意外,便滿心戒備的守在了李安民的身旁。
少年郎輕輕的把昏迷了的小白扶到了一旁歇息,緊接著就按照種魂術的秘法運轉起了幽冥氣,將手貼在了黑童子的天靈蓋上。隨著幽冥氣的層層深入,李安民很快就看清了黑童子的識海。只是隨著幽冥氣的不斷深入,李安民臉色一凝,輕道了一聲“咦”來。原來與白童子識海中的情況不同,黑童子的識海里到處彌散著幽幽的黑氣,可是卻找不見魂樹的影子。隨著幽冥氣反覆的摸索,李安民終於有了發現。只見識海深處有一片沒有黑氣籠罩的地方,只是那裡沒有魂樹,只有一棵微不可查的小小種子,種子呈暗黃色,甚至都沒有露出一丁一點兒的綠芽兒。李安民頓時大驚,心中唸叨著這才是他在神秘書冊中見到了魂種模樣。按照車隊裡的說法,黑白童子兄妹兩人是同時被書老二擄來,可是為何偏偏只有白童子的識海里深植著一顆長者鬼臉兒的參天魂樹,莫非其中還有隱藏的故事不成?
少年郎搖了搖頭,他打算現將腦海裡的疑慮忽略,專心致志的將黑童子的神識喚醒。因為有白童子
的經驗在前,李安民已經摸索清楚了驅出種魂術的基本方法和步驟。
第一步便是利用天地之間的至陰之氣,滲入被操控者的識海之中,找到魂種的所在。
第二步,則是煉化魂種,將被魂種束縛住的釋放出來,如此一來,被施術者的神智便會得到解放,一旦釋放出來就可以掌控自己的思想和行為。只不過因為魂種仍受魂牽的限制,所以即便是傀儡們恢復了神智,也無法做到真正的完全的自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仍然能夠收到魂牽的限制。
而這第三步就很顯而易見了,那便是尋找到魂牽的所在,並且將魂牽煉化,徹底切斷魂牽與神魂之間的聯絡。這樣一來,傀儡門才算是真正的掃去了身上所有的限制,恢復完全的自有之人。
因為黑童子的識海之中,只存在著一小顆微不可查的魂種,因此李安民很快便將其煉化,把黑童子的神智釋放了出來。做完這一切,李安民就收回了手上的幽冥氣,鑑於先前遭受到啞巴老四暗算的緣故,他本就是極其疲憊了,他強挺著完成了對於黑童子魂種的煉化之後,李安民整個身子一軟,就癱坐在了窩棚之中。只是李安民的雙眼卻始終睜的滾圓,緊緊地盯著黑童子,等待著他的反應。
過了只不過約莫一刻鐘,只見躺在窩棚之中的黑童子眼皮接連眨了幾下,緊接著他的嘴巴微微張合了幾下,便悠悠甦醒了過來。李安民自始至終都安安靜靜的端坐在一旁,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冷漠的觀察著事情接下來的走向。
終於,黑童子悠悠轉醒,只見他先是愣了片刻,緊接著捂著腦袋痛苦的嘶吼了幾聲。約莫過了半刻鐘,黑童子的情緒終於得到了穩定。只見他深吸了兩口氣,那雙上下漆黑的眼眸一轉,瞬間就多出了眼白,恢復了正常的模樣。黑童子輕輕轉頭就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林白和癱坐在自己身前的李安民。見妹妹陷入了昏迷,黑童子明顯的表情一滯。可是他卻仍然先衝著李安民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說道:“林黑多謝公子恩情,接下來林恩願做公子的奴僕,隨時聽後公子的調遣。”
李安民聞聲,臉色微詫,驚訝的問道:“唉,你們兄妹兩人還真不愧是親兄妹,怎麼都是剛一醒來就要認我為主。我可不需要你們來為我賣命,之所以拯救你們兩個,也是我手順而為,並沒有期望得到你們的回報的。只不過有一件事我卻不甚明白,還需要你告知於我。你不是已經被種魂術控制了嗎,那怎麼知道是我救了你?”
林白靜靜地走到了妹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番。隨後他溫柔的為妹妹林白梳理著額頭上散亂的青絲,頭也不回的對著李安民回答道:“主人有所不知,種魂術雖然封住了我的神魂,強行逼迫我成為了另一個人。可是他們誰都不知道,這麼多年發生的事早已經全部印到了我的識海之中。先前是我心中雖有百般不願,可是卻因種魂術的緣故,沒辦法操控自己的
思想和行為。現在卻不同了,我終於可以自有的操控者自己的命運和人生了。”
李安民輕輕點頭,對著黑童子說道:“也就是說,以前發生的事你都記得,只是沒有辦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問完這話,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隱隱閃過了一絲興奮。
林黑聞聲,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緊緊地握住了妹妹冰涼的手掌,冷不丁的出生對著李安民問道:“小白怎麼樣了,她何時可以醒來?”
聽到了黑童子問起林白,李安民心裡頓時閃過一絲酸楚,只見他羞愧的低下了頭,語氣沉重的對著黑童子說道:“方才我檢查了一番,由於此前大戰,小白強行逆轉了功法,導致了神魂受創。而方才我打算為她取出魂牽時,又遭到了施術之人的符篆加持,只怕神魂上的傷勢更重。至於她能不能醒來,何時可以醒來,醒來後將是什麼狀態,我也說不準。”
黑童子聞聲不言不語,臉上也是面無表情,貌似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可是細心地李安民卻發現黑童子暗暗地握緊了雙拳,手臂上綻出了一條條遒勁的經脈。李安民深呼了一口氣,喃喃問道:“既然你還記得被操控期間你身上發生的事情,那麼你是否還記得當年究竟是誰在你們兩兄妹體內施展下了種魂術。林白與你識海之內的魂種又因為有如此大的不同?”
林黑聞聲轉過頭來望著李安民,似乎是回想起了往事,黑童子的臉色有些陰沉,他強迫自知止住了渾身的顫抖,嘴角哆嗦著沉聲問道:“你的問道對小白的恢復有幫助嗎?”
“如今你和小白一樣,只是神智恢復了清醒,可是還算不得真正的自由,因為你們兩人的魂牽,還掌握在施術之人的手中。有魂牽在,對於神魂而言總會存在抹不去的威脅。至於你們兄妹二人魂種的區別,我也不瞞你,小白的識海里深植著一顆帶著鬼臉的巨大魂樹。我不清楚究竟是小白的神魂特殊,引發了魂種的狂野生長。還是說最開始時,小白被種下的就是那顆詭異的參天魂樹。”
黑童子聞聲哀嘆一聲,隨後將頭低下,臉色暗沉的娓娓說道:“當日之事著實可怕,時至今日,我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膽戰心驚。具體的事情我已然記得沒那麼真切了,不過我可以確認的是,當年將我們擄走的的確是書老二不假,可是為我們種下魂種的確不是他。我只記得馬是一個昏暗的地下涵洞,似乎存在於曠野之中。涵洞之外有陰風呼嘯,有野獸嘶吼。而涵洞之內,則橫七豎八的躺著無數具屍骨,除此之外,還有一群眼神空洞,臉色慘白的人,整整齊齊的站成了一拍。而為我們兄妹二人施展種魂術的人,就站在這群人的最前方。他臉上罩著面具,看不清容貌,可是卻能感受得到陰森恐怖的氣息。而他見到小白後,就興奮地手舞足蹈了起來。隨後沒多久,我就看到他將一個帶著鬼臉的大叔虛影,利用靈力送到了小白的識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