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都說北狄民風彪悍,是生來使然。
此刻李安民心想卻是不然。
想來是漢民少有機會能領略到草原的壯闊,更無法感受狄族生存的艱難,只怕他們也是迫於無奈吧。
旭日初昇,草原上就傳來了緊俏的風聲。大風捲起沙土,落在了李安民的眼裡,風裡還裹攜著狄族輕騎的狂吼,戰馬的啼聲和嘶鳴。
“小的們,不要用弓箭,那兩個漢族小娘子生的水嫩,莫要傷了她們!”
白狼旗下一人一馬當先,臉上掛著奸邪的淫笑,大聲吼道。
“百夫長倒是學會了漢人口中的,憐香惜玉。”
“哈哈哈。”
白狼輕騎們聽到這話,紛紛調侃起來,頓時笑聲大作。
前方逃竄的五人聞聽那位百夫長的話,臉上都閃過一絲怒色。尤其是為首的兩名女子,嬌美的俏臉上都泛起了一絲羞怒的坨紅。
引來狄族白狼追殺的不是別人,正是以白素素和白真真為首的白鷺軍五人!
李安民蹲伏在坡上,看到白家兩女在三位白鷺密衛的保護下,正在慌不擇路的左右逃竄。
“木頭,是白素素和白貞貞,我們救不救?”紅纓也認出了白家兩女,她拍了拍李安民,一臉凝重的出聲問道。紅纓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冷冷的說了一句:“慈不掌兵,量力而行。”
“昨夜白家兩女為我們仗義執言,甚至出手相助,如今她們身陷囹圄,我們怎麼能袖手旁觀?”聽到紅纓的話,陳凡凡當即就瞪圓了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焦急,冷著臉出聲說道。
蔣通袁留面面相覷,卻沒有言語。
他們內心陷入了糾結。若是出手相助,以自己五人的實力都不見得能夠解決掉身後的百名騎兵。更何況這裡距離狄族白狼軍大營不足五里,若是傳出了動靜,白狼大軍傾巢而出,只怕轉瞬之間便可以趕赴戰場。到那時,別說是他們,就是身後隱藏的兩名教習親至,恐怕也難逃一死。
可若是不救,畢竟兩女對五人有恩在先,作壁上觀未免太過冷血,這心裡卻是極不舒服的。
進退維谷之間,蔣通袁留只好把目光落在了李安民的身上。
看到蔣通袁留的表現,陳凡凡知道兩人心中有所忌憚,忍不住輕嗤一聲,出言譏諷道:“大丈夫當有恩必報,畏縮不前,當真是無膽鼠輩。”
蔣通,袁留聽到這話,臉上閃出一絲羞愧之色,忍不住低下了頭。
李安民沉思良久,轉過頭來看著臉色各異的五人,才出聲說道:“同為漢軍,怎能見袍澤遇險而無所作為?救是一定要救的,問題是該怎麼救!”
聽到這話,紅纓臉色難看,又冷了幾分。陳凡凡眼裡稍帶著寫笑意,看著大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冷眼旁觀的!”陳凡凡對著李安民豎了豎大拇指,瞥了瞥另外三人,出聲說道。
李安民稍冷著臉瞪了弟弟一眼,接著帶著笑意看了看紅纓三人,出聲問道:“如今我們五人組成小隊,潛入了北狄,想要活著回去,一定要互相坦誠,戮力同心,切不可私下內鬥,因小失大。”
陳凡凡知道大哥是在說自己,撓了撓頭也收起了方才些許得意的情緒。
“大哥,你心思細膩,處事冷靜,主意還多,我願意聽你的!”陳凡凡出聲說道。
“淡淡說的沒錯,副統領,我也願意信你!”蔣通接過陳凡凡的話,出聲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小隊不妨以木頭為主,讓他做我們的隊長如何?”紅纓沉思片刻,覺得陳凡凡言之有理,便輕輕點了點頭,對著四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