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眼睛中的視線逐漸清晰,李夢軒看見的是暗無天日的恐怖獄牢!他坐在李夢軒面前深沉的看著李夢軒,強打起精神的李夢軒輕聲囈語了幾句……
“哼!清醒了?你為什麼來找我,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如今李夢軒官拜一品,還能做上駙馬爺甚至宰相!現在你來了!什麼都沒有了!你滿意了!”他越說越激動,幾乎要站起來撕碎李夢軒。
看著他,李夢軒充滿了一種陌生感,荒涼的陌生感!這不是李夢軒認識的蘇陌,這不是李夢軒認識的蘇陌!
“拜你所賜!北渚侯府的那個雜種帶走了太凌公主!哼!”他邪笑了一聲,那種漠視幾乎讓李夢軒不能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張小含?張小含!”是他!那個在侍郎府裡衝出來的影子!李夢軒的心徹底慌亂了,徹徹底底的慌亂了。
“報!稟報蘇大人!北渚侯夫婦刺殺成功,已查明其子張小含天生重瞳!”一名密報使飛速耙進來半跪在蘇陌面前。
蘇陌的瞳孔縮了縮!而後密報使繼續稟報道:“其子張小含挾太凌公主持北渚侯符領叛軍三萬兵臨長安城!聖上要求將妖女押至長安城頭換回太凌公主!”
李夢軒驚恐的望著蘇陌,重瞳?怎麼會是重瞳?那是帝王之相,張小含怎麼會是帝王之相?
蘇陌又遲疑了一番,蔑視著李夢軒,對獄卒使了一個眼神。李夢軒剛欲喊出,嘴巴就被嚴實的塞住了麻布!
李夢軒被推推搡搡的押上了長安城樓,數十米的城牆上冷風呼嘯頓時讓李夢軒清醒了不少。
登上長安城樓,戰旗獵獵。卻看城樓下百米,密密麻麻的排陣了數不清的將士。只能從戰旗上看出兩個字“北渚”!
軍陣最前面,一匹赤狐馬臨陣而立,白袍亂舞。藍白色的兵甲引人矚目,一柄重戈臨空直指長安帝都!
李夢軒眼瞳緊縮,認出那個熟悉的人!是張小含!是張小含!是他來救李夢軒了!
看他憑槍而立,看他赤駒臨陣,看他英姿依舊,卻如何都無法心安。這是死局。如果他挾太凌公主而走,還會有一線生機,為什麼來就就李夢軒?為什麼來救李夢軒?
無法止住的眼淚噴湧而出,李夢軒很想喊出……
陣前的張小含看到李夢軒,凝望了好久,好久,對李夢軒露出一個美麗的微笑,像在櫻花苑中他躺在李夢軒旁邊那時,睡在紛紅落櫻中對李夢軒的那個微笑……李夢軒怔怔的看著他……
李夢軒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白月芒,閣樓上,李夢軒痴痴的看著那一片竹花如雨,看著那一片衰敗得翠綠,看著流年而過,看著失去一切……
李夢軒拂三千青絲袖,踩如雨竹花舞,臨月下,冰心悄然。
張小含,你能看見嗎?這一首“月走青漣”,李夢軒舞給你看!
“姐,你會跳舞嗎?”
“嗯”
“那你跳給李夢軒看。”
“不行的張小含,這是跳給姐最重要的人看的!”
君喜伊樂兮,君哀伊憂兮,君知伊不知兮……君知伊不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