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又一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吭聲。
周芷君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燕王府。
歐陽暖下了馬車一路快走,直走到花園裡的假山瀑布旁,嘩嘩的水聲激在鋪滿了晶徹的雨花石之上,濕重的涼氣瞬時撲來。她驀然止住腳步,一時間瀑布如銀漿在假山上潑撒下來,水波綺色七彩,四處輕漾。她回過身,盯著肖重華︰“為什麼要這麼做?”
肖重華看著她,“這三天來,你一直都對我這樣冷淡,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事?”
歐陽暖皺起眉,她剛才明明是在問肖重華為什麼要聽她和周芷君的對話,現在他卻說起了別的事情。的確,她三天來對他都特別客氣,特別疏離,就是為了碧荷,這當然不是因為她因為別的女人親近他而不高興,只是因為主母的威嚴受到了挑戰。
“您會做錯什麼事呢?你不過是不留心周圍發生的事而已。”歐陽暖淡淡笑了笑。
沒有留心周圍的事情?肖重華還從來沒被人這樣說過,他微微皺起眉,看著歐陽暖。
“碧荷姑娘這要委曲求全,明郡王要給她怎樣一個交代呢?”
“碧荷?”肖重華微微挑眉,“誰?”
誰?歐陽暖一愣,突然失笑,“你總不會連自己身邊的丫頭名字都叫不出來吧?”
肖重華看著她,陷入了一陣奇特的沉默。
歐陽暖頓了頓,只出神看著肖重華,看著看著,唇角的笑意就斂了︰“你是真的不知道?”
歐陽暖真的是錯怪肖重華了,這院子還是成婚後才長時間住著的,之前他哪裡會留意到一個對他芳心暗許的丫頭?要是肖重華會注意到每一個偷偷肖想他的女子,他豈不是要累死?更何況,他從不讓丫頭近身的,碧荷雖然美貌,卻也還沒到能讓他多看一眼的地步……
歐陽暖覺得自己似乎無形中鬧了個烏龍,便搖了搖頭,徑直轉身要走,然而緋色百褶裙拖曳迤邐,不慎勾住一旁的欄桿邊角,眼見就要倒入瀑布下的池中,肖重華忙伸手攔腰攬住,但因用力過大,倒使兩人歪在了白玉欄桿上。
後頭的紅玉慌忙上前攙扶時,歐陽暖碧綠翡翠的簪子已掉到了池中,發如烏瀑飛散而開。肖重華一愣,突然笑了起來。
“還笑!我的簪子!”歐陽暖反身要探向水池。
“池水不深,我待會兒派人來打撈,不會丟的。”肖重華低聲道。“夜太涼,先回房吧。”
感覺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帶來陣陣的灼熱,歐陽暖臉一紅,正要說什麼,就感覺有一對極陰冷的視線望向這邊。
歐陽暖微微一震,側頭望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個女子,此時見歐陽暖望過來,那雙沁了刀子的眼裡立刻蕩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世子妃孫柔寧。
看到歐陽暖的異樣,肖重華也轉過頭,看見那女子稍愣了一下,便淡淡點頭。
孫柔寧微笑著走過來︰“宴會結束了嗎?”
歐陽暖站穩了身子,笑道︰“是,這麼晚了,世子妃還沒有休息?”
孫柔寧的目光在肖重華身上轉了轉,隱隱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復雜,隨後她看著歐陽暖,淡淡側首一笑,並不言語。她身旁攙扶的媽媽,輕聲極溫柔的道︰“世子身體不適,整夜都無法入睡,世子妃擔心的睡不著呢。”
擔心的睡不著?那不是應該在身前照料?歐陽暖笑了笑,沒有開口,然而身旁的肖重華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
孫柔寧此時緩緩開口,笑意暖如春風,然而聲音極細,面上竟然是一絲十足的柔弱,與平日裡的狀態判若兩人︰“二弟,你大哥一直念著你,何時有空去看看他?”
歐陽暖凝視著眼前的孫柔寧,只覺得水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波動不定,心中不由自主起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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