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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暗湧婚事定 (2 / 4)

不甘心做世子妃,難不成就要做他的側妃?他是在暗示,一旦成為他的女人,將來就可能是皇帝的寵妃,又怎麼是一個世子妃可以比的……歐陽暖和林元馨都聽懂了這個暗示,不由自主地臉色都是一白。

歐陽暖仰起臉,漆黑的眼楮裡帶著一絲堅定︰“歐陽暖早已稟明大公主,嫁娶全憑公主做主,但是隻有一條。”

“哦?”

“歐陽暖必不能為側室奉人顏色,亦非正妻而不嫁。”歐陽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道。

肖衍不假思索,脫口道︰“什麼非正妻而不嫁?你表姐不也是側妃嗎?難不成在你眼裡,她只是個妾嗎?”

林元馨淡淡一笑道︰“殿下,雖說我能侍奉您身旁已經是我的福氣,是正妃還是側妃,並不在意,可真正說起來,心中到底是意難平的,暖兒卻不同,她是大公主的女兒,又怎麼能跟我一樣?您如今若是沒有正妃,我倒是希望您能娶了她給我做伴兒,現在麼,若是您讓她嫁入太子府,豈不是委屈了她?”她這樣說著,半點沒有自傷的意思,字字句句都是在告訴肖衍,讓他不要動這種心思。

“你雖為側妃,卻是一人之下而已,天下間的女子又有多少能比你尊貴?”肖衍覷一眼歐陽暖,“暖兒難道還嫌這個位置不夠,想要做正妃不成。”

歐陽暖心中痛恨肖衍的冷酷,眼中不由微見瑩瑩淚光,“我並無覬覦正妃之心,只是人各有志罷了,請太子殿下成全。”

肖衍見她們兩人一言一語,皆是想要讓他打消念頭,不由冷笑一聲,眼神冷冽的噬人恐怖,道︰“看來你們是商量好了。不必多言!暖兒你是永安郡主,婚事自然是要陛下做主的,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任性了!”

歐陽暖聽得此言,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心頭如同浸了冰水,寒冷刺骨。

就在這時候,太監來稟報說︰“歌舞要開始了,陛下來請太子。”

肖衍看著歐陽暖,唇邊撥出一抹溫熱的氣息,似是一聲嗤笑,轉頭大步流星地去了。

那一聲嗤笑,是在笑她們的掙扎軟弱無力。這聲音比鋼刀還鋒利,一聲一聲的剜在歐陽暖的耳內,剜在她的心頭,

在皇權面前,她們用什麼抗爭?不過一己之身而已。便是自毀,也只會連累至親,這一點,歐陽暖比誰都清楚。她不是沒有法子讓自己嫁出去,只是現在選擇誰,都只會害了對方。

肖衍是絕不會放過她的。

此刻,抄手遊廊曲徑通幽處一點光也沒有,就像是走在漫漫窮途末路上,看不到盡頭,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將來。

這念頭一點點讓歐陽暖的身子也跟著一截截涼下去,腳步再也無法移動,浸涼的全身都混混沌沌不似自己了。

這輩子,她只想要自己掌握重來的人生。她也總是有很多事情,內宅無休止的爭鬥、對繼母的仇恨、對親人的掛念,滿滿的添了她的每個日子。然而,偶爾也會夢見,午夜夢回依稀回到當初那種任人擺布的日子,心中就百般煎熬,輾轉不能再眠,驚痛難渡……

大殿上,遠遠的仍有唱聲傳來,斷斷續續,聲聲切切。

歐陽暖失笑,她這一生,竟也擺脫不了他人的控制!

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酒過三巡,皇帝似是微醉,半倚在御座之上喚歌舞上來。

很快,柔軟的絲竹聲起,艷麗的舞姬穿著粉色的長裙,在臺上婉轉起舞,舞步輕柔,廣袖舒展,美麗的裙擺揚起,似迴雪飄搖,虹暈斜飛,極是炫目。

看完了舞,周芷君道︰“真是好舞,這樣的舞蹈,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才編出來的,陛下,您要給歌舞司重賞才是。”

大公主淡淡一笑,“我看過最好的舞便是蓉郡主跳的舞,看過她的舞,旁的都無味了。”

蓉郡主穿著美麗的鳳尾裙,裙擺數幅,每幅中都垂著一種顏色的彩緞,緞上繡著花鳥紋飾,金線瓖邊,更加襯得她腰若縴柳,彷彿漾著春色。此時,明亮的裙子在燭火下,曳著烈焰,竟似一團火,將息猶盛,帶著一種眩目的美麗︰“兩位說笑了,如今我已嫁為人婦,再不能為大家舞蹈了。”

周芷君嘆息一聲,微微注目於林元馨,恍如無意,“我總是晚了一步,不曾趕上看蓉郡主的一舞傾城,也不曾聽到永安郡主的琴,聽說當年賞花宴上,還是永安郡主拔了頭籌。”

肖衍的臉上似有一絲醉意,眼底卻十分清明,“哦,還有這件事麼?”

“這是自然。”周芷君把酒杯停在唇邊,如絲媚眼中有一絲尖刻的冷意,“不知今日,是否有這樣的機會,親眼聽聽永安郡主的琴藝。”語畢,又丟下酒杯,盈盈行至肖衍身邊,笑道︰“殿下,您說是不是?”

肖衍笑著望向御座上的皇帝︰“這當然要看父皇的意思。”

肖欽武略一沉吟,便道︰“既然如此,永安便為大家奏一曲也無妨。”

周芷君笑了起來,然後,微微地抿嘴,也不知是不是在笑著,清清淺淺的艷,彷彿要刺到人心裡︰“不知永安郡主都會彈奏些什麼樂器?”

歐陽暖迎上週芷君,那雙眼裡,清澈的沒有一絲陰影︰“但憑您的吩咐。”

周芷君笑了笑︰“久聞永安善琴,聽說前幾日京都運來了一種奚琴,這可是稀罕物,京都少有人會的,不如就以這樣樂器來為我們演奏?”說著,她的眼掃過來,那目光卻也是淡漠得彷彿帶著一絲鄙夷的涼意。

這時,一個宮女用銅色描金的託盤捧著白玉荷葉盞盛的冰鎮玫瑰露,送到歐陽暖面前,大公主笑道︰“去吧,別為我丟臉。”

歐陽暖眼中的灩光交織暗湧,稀薄的燭光映在其中,變幻迷離。她慢慢喝盡杯中的玫瑰露,緩緩地站起來,才說︰“是。”

臺階上掛著無數宮燈,燈罩上金漆描畫的朵朵牡丹,影影綽綽投在她的裙上,枝葉生姿宛如盛放。而她一路步下臺階,裙裾迤邐在烏黑的夜色中,帶出令人驚艷的痕跡。肖衍的眼楮停在她的身上,錯不開去,歐陽暖或許美貌,可她的美貌,並不是最吸引他的東西。以前,他那樣想要得到她,不過是為了一件可以賞玩的器物,可是現在,他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執著地想要她了。

她越是抗拒,他越是在意。連他自己,都對這個女子感到迷惑。不,也許是已經著了魔。

歐陽暖在人前極少奏琴,少有的幾次彈奏的都是古琴,可是這一次,周芷君卻故意為難,讓她彈奏奚琴,這簡直是一種刁難了。因為誰都知道,奚琴只有兩根弦,並非精通音律就可以奏好奚琴,這需要有深厚的功底,尤其是對於運弓的要求,更是嚴格。否則,不用說演奏不出樂曲的神韻,就連琴絃都不能正常振動,只能發出“吱吱啦啦”極其難聽的聲音。

可是周芷君並不知道,歐陽暖的古琴並非最好的,她最精通的,便是這少有人喜歡的奚琴,因為前生,甦玉樓最喜歡聽悠長纏綿的奚琴曲,為此,甦家甚至養了一位奚琴師傅在家中,歐陽暖為了討他的歡心,不但練習過這種琴,甚至於日夜苦練,還曾拉斷了一根琴絃。只可惜,當年的她,並不能體會這種樂器的美感,只覺得它的聲音過於悲切,若非甦玉樓喜歡,她是絕對不會踫一下的,也正因為如此,她的琴技雖然有了進步,卻始終不能有所突破,更不能掌握到這種琴音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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