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線,在雞鳴山和鳳山鎮的工事作業已經徹底停止了。
酷日之下,眾生平等....就算你答應給三倍的消暑降溫費也沒有用!因為這場旱災,所有的工人,哪怕是最最強壯的哪批都中暑倒在了工地,R縣也抽調了將近一半的醫護人員前往前線,照料這些因公倒下的工人們。加上水源的枯竭,前線不得不縮短了工期,對那些大型的工程也降低了要求,只期望不讓人群受苦受罪都成了最奢侈的想法。
作為張嘉銘的盟友,聖教軍也過得不是很好,幾次的遣使過來,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只希望得到一批糧草而已!張嘉銘對自己的弟弟向來不是小氣,哪怕自己勒緊了褲腰帶也是不打折扣的全額滿足了弟弟的要求,甚至還多加了許多糧食,把個聖教軍上下哄得是開開心心,對復國軍是交口稱讚!雙邊的關係也因為這場大旱災變得和睦起來。
作為回報,俺們的聖教軍也不是那種只會說口水話的感激的人。正所謂大恩不言謝啦,投桃報李不是這個理嗎?
所以的,聖教軍一股腦的就把將近三千多名年輕婦女塞給了張嘉銘!並美其名曰:我聖教軍教法森嚴,不宜攜帶女眷作戰!素聞明公張氏者,有體恤婦女美名,今日納我群民,乃美玉歸匣,珍寶入櫃之意!萬望大首領以天下蒼生為己命,繼往開來,再續輝煌!
如果送來的是一幫小姑娘小媳婦的話,作為主角,俺們的大首領肯定是先假裝敬謝不敏,然後一番推脫之後欣然笑納!
可是.....張嘉銘看著送過來的一幫子婦女,其中起碼大半都扛著大肚子!剩下的也好不了多少,肚皮也是一個個微微隆起,看樣子最起碼也有五月有餘....張嘉銘苦著臉:就算是來野炊的,你們也得自備餐具和盒飯啊...咋滴?把俺們這個疙瘩當成大食堂嘍?
三千張嘴,錯,過不了多久就是六千了,還得搭上一堆尿布和奶粉!!!!!!再看著那些肚子特別大的,肯定是三胞胎不止!尼瑪的聖教軍,什麼狗屁教法森嚴!!!!
張嘉銘看著這堆被踢過來的包袱,是哭也不得,笑也不得!
自個過得不好,就得拉個墊背的!那首歌怎麼唱的:“只要你過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張嘉銘手裡不是還攥著一堆人質嗎?心思活分得比誰都快的張嘉銘很快就和自己的心腹溝通了一下,派出了腦子恢復了大半的魏中書同志!
老魏不比宋三郎,他前邊不是裝瘋,可是真瘋!
這不,經過各種醫生的,老中醫老西醫....呃,西醫老了也是醫生對吧?加上幾個老苗醫一番各種湯水和物理療法等等的折騰,倒也是慢慢恢復的一點元氣,說話也不那麼顛三倒四了,但是偶爾的後遺症還是有的,反正不那麼礙事,可堪大任是絕對沒問題了,現在臨危受命,加上對熾天使曾經排名第一的老大還是有點怨念,這不,得了大首領的委任,馬上活躍起來,單槍匹馬的乘專機殺向馬六甲海峽熾天使的唯一一個基地,和熾天使本地的指揮官一番熱烈切磋之後,勒索到了....呃,不對,是商談並“借調”到了一批專門的婦科醫生....熾天使也是心大,他們完全不知道張嘉銘這個傢伙是老虎借豬.....
“老公爺,你倒是說句話啊,照這麼下去,咋個活法啊?”一大群面黃肌瘦的少民圍攏在覃再喜旁邊,為首一個老婦人憂心忡忡的說道,正說著話,老婦人愛憐的把旁邊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抱了過來,這個孩子還不足月,胖乎乎的臉盤非常惹人喜愛。
看著在場足有上百的婦女孩子,覃再喜悠悠的抽了一口水煙:“都不要著急忙慌,我家孫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這段日子是苦了點,可是大傢伙都想想,沒人餓著吧?”
熊培雲心思不比常人,她繼續急匆匆的說:“老公爺,話是沒錯的,可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翻翻眼皮,覃再喜看著面前的老婦人,靜靜等待下文。
“您老看著的,明明我們苗家人口子不少,可是他們那些基督徒卻是分走老那麼一大半的食品,我們年長一輩的少吃一口沒啥爭經的,可是孩子們咋辦....他們都還嫩著呢...您老看著,誰不是為孃的過來的....誰不心疼自家孩子....”說著話,老太婆眼窩子就泛起了紅潮,抱著孩子的手也顫抖起來。
“手心手背的,都是肉!”覃再喜把水煙扔在了一邊,把那個可愛的胖娃娃接了過來,帶著淺淺的笑意,逗弄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培雲啊,你啊別太多心了,我這幹孫兒心裡有咱們!”
把孩子高高舉起,又開心的抱著哄著,覃再喜繼續說道:“南方的事情,加上乾旱的,已經讓我孫兒操夠了心,再加上盟友送來的婦女,俺們的被窩又要被扯薄了幾分,不單單是基督徒們的事了!”
熊培雲正想要爭辯幾句,猛然間聽聞,一下子被老公爺的話驚呆了,一時不知道怎麼說話。
“你和沐林這樣,等會就一起去大首領哪裡,按照我吩咐的去說!”和顏瑞色的繼續吩咐道,覃再喜望著手裡的孩子:“就說,苗家願意做出犧牲,只要平常六成的口糧,其他的,都送給那些什麼聖教軍的婦女!”
熊培雲眼珠子鼓得跟得了甲亢病一樣,半響說不出話來。
“培雲啊,你一把年紀了,別整天想著硬碰硬的!要學會以退為進!懂嗎?”琕了一眼熊培雲,覃再喜冷冷的把孩子退還給那個母親:“你看看外面那些狗兇不兇?”他一指門口幾隻雜交豺犬,然後繼續說道:“可它們能有腦子跟我們鬥?還不是一樣為我們看門口?”
熊培雲再也沒有話說,深深的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