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鬧得再歡都沒有人敢跟張嘉銘報告,夜狼們也知道:不能干擾在前線的大首領,否則一旦分心,奪取南方重鎮LZ的戰役就會被耽擱。就連頭腦還算勉強靈光的老太爺張荃尹也是雙手雙腳贊同,所以的,上下一致的採取了三緘其口的措施,讓張嘉銘得以全心全意的施展手腳!
鳳山鎮的防線佈置在大雪天氣下是別想開工了,就連雞公山附近的四千多群眾的生活用鹽問題都沒解決,更別提把群眾轉移到平原上來充當苦力。一切的一切,還是得等龍子殿下挖通了道路,或者天氣放晴,才能安安穩穩的把事情做妥帖了。
該忙的事情一件都不老少的。
為了把周邊的閒散力量全部彙集起來,拿下莊園之後,張嘉銘連夜突擊審問了幾個僥倖活下來的土匪,經過一番“促膝長談”之後,得到了足夠情報的張嘉銘也沒打算放過他們,全部扔給了後續冒雪抵達前線的幾隻分遣中隊其中就有第七司的審訊小組。
根據匪徒們的交代,附近零零碎碎的小勢力居然也有三十股之多,每一支力量按照人數分派來看,從百來人的星碎小據點到千人大戶口的匪幫之間,很難想象,這些人是靠著如何過人的意志力才能在這附近的山地荒野之處求得生存的。
張嘉銘和抵達前線的幾個參謀官一合計,敲定了先禮後兵的策略讓精銳的少民山地先遣隊帶著狼犬們直接去叩各路英雄好漢的大門,本著教育收服為主,武力攻打為輔的理念,花了將近大半月的時間,各只小隊不辭辛苦的在大雪山地上搖旗吶喊,奔走呼號,一番各種恐嚇加賣柺的拉攏,總算是大半的完成了“招安”的任務,基本上沒有遇上多少像樣的抵抗本地武裝力量基礎薄弱到什麼地步?就跟八國聯軍面前的義和團一個水平,好一點的還能擁有一點火槍充充門面,差的都還是大刀長矛柺子流星十八般兵器統統上陣,初一看還頗有點氣勢,不過對上了張嘉銘手下那幫武裝到屁眼的“悍匪”們那就有點尷尬了,民兵們都是膽色過人,早就習慣了大江大浪他們百萬喪屍都不放在眼裡,你們幾個區區小爬蟲就不要在大爺們面前獻醜了,乖乖的跟爺走還有你一口飯吃,不識相偶爾的也有,民兵們才不跟他們客氣什麼!一聲呼哨的,巨型狼犬在前面洶洶開路,各種輕重機槍往他們那破寨門那麼一擺,保管比什麼溫柔話語都來得管用的。
其實也不奇怪,被喪屍嚇破的膽子的人類各支勢力早就已經到了山窮水盡,早不保夕的地步了,前面提到的雞公山算是最大的一股勢力,他們有了大鵬金翅鳥的庇護日子都還過得緊緊巴巴的,不僅缺吃少穿,就連鹽巴都已經告罄。
現在倒是好,突然出現一支裝備齊整,打著收復國土,保家衛民旗號的自家人隊伍,絕大多數難民們的反應跟雞公山那幫倖存者有得一拼,大多人一看見隊伍進山,不等他們走近,一個個就從藏身的山洞裡面狂喊著衝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圍著士兵們哭得是呼天搶地,就差沒摟著領隊的賀雲龍大腿嘶喊:我滴那個親爹啊,你們可算是來了!
各路出去征剿計程車兵們遇上的基本情況都是如此,初始的幾天之內,從幾個方向匯聚過來的人群陸陸續續的已經有上千人等,張嘉銘也不客氣,來者都是本鄉本土的,統統把他們收錄編入自己的隊伍!
接下來的日子自然是按部就班的安排營地,整編壯丁,特別是恢復生產!各位看官你們別急著追問:“大雪封山的,地上連顆耗子屎都留不住,你狗日的作者恢復啥生產?”
那幾千頭牛馬可是在冬日最寶貴的財富!
附近的草場都是現成的,雖然大雪積壓,草地基本看不見,但是牛群很聰明,用不著人類為他們掃雪鏟雪的,牲口們都知道自己個的刨開厚厚的雪地,尋找下面的嫩草根吃,馬群腦子笨嘴巴可不笨,卻也知道跟在牛群屁股後面,撿那些憨牛們嘴巴漏下的草料吃,倒也還能混個六七分飽的,加上張嘉銘帶人冒險突襲LZ附近幾個還算儲存完好的村鎮小糧庫,搶奪了不少的口糧,注意,這些口糧不是給人吃的,都是用來提供給牲口的絕佳飼料!張嘉銘算盤可是打得門清著呢,那些發黴的糧食給人吃頂多是餓不死,基本上沒有任何營養,吃多了還容易得病,現在人群個個都是逃荒模式裡那些瘦骨嶙峋到要死不活的,給他們吃等於要他們的小命!但是給牛牛吃就不同了,這幫牲口來者不拒,加上那裡面可是有不少的荷蘭花大奶牛,高產量的奶牛們吃下糧食就可以轉化成優質的蛋白質,等於是為那些虛弱的人群恢復體能提供了最佳的途徑R縣士兵們就是靠著變異牛奶才能在冬日裡把體能練到了極致!優先的把難民們組織好了,再把周邊的奶牛場的器械洗洗乾淨,消消毒什麼的,一下子就可以恢復基礎生產,雖然沒有電力,足夠的人工不是擺在哪裡嗎?統統打發婦女們去擠奶的,既得了工作,又得了食物,兩全其美!
在整頓人群的時候,臨時調派來的民事官報告張嘉銘:經過詳盡的統計,很不幸的,婦女和男人的比例在這夥子難民裡面也是驚人的達到了一比八的地步!天災面前,婦女的存活率下降得觸目驚心。
性別的天平傾斜之下,為張嘉銘整頓部隊留下了可以操控的大量空間!他也不跟投靠過來的大老爺們客氣,統統編入自己的軍隊,只不過,中國人懶散的分幫結派的思想實在讓人討厭,這幫本地百姓之中尥蹶子的可不是一個兩個的,張嘉銘一天之內就是因為這些新加入的人群之中各種不服管束的傢伙就開了幾次殺戒!等到營地內刺樁之上掛滿了人頭之後,喜歡挑刺的傢伙基本上都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誰了。
大雪天氣的,能做的事情實在少,除了逗弄下自己收養的女兒張春雪,加上白天忙活著整頓下新部隊的紀律,到了晚上基本都是張嘉銘一個人就著破煤油燈在一間不大的屋子裡面發愣前線參謀官一個都沒有抵達的!總參部倒是派了一幫剛掛帥的工程小官員來負責勘查地形,身邊唯一還能可以參加討論下問題就是那個李綵鳳了。
皺著眉頭,盯著地圖上的各種標記,擺在張嘉銘面前的難題還不止一件。
“大首領,可是還為那件事情煩惱?”等了好一會,李綵鳳才壯著膽子小聲的發問道。
“地牢哪位?”張嘉銘頭也不回的,緊吸了幾口嘴巴的菸屁股,這才戀戀不捨的吐出一口老大的菸圈。
“是的。”遲疑了一下,李綵鳳繼續報道:“好幾支外出的小分隊來報告了,大體上都完成了既定任務,但是,東南方向那邊缺了一支小隊,他們的方向就是哪個至今還未曾露面的宗教組織。”李綵鳳除了擔當臨時衛隊長之外,還得兼任秘書和副官的職責。
“這些天你派別人下去過嗎?”張嘉銘把圖紙暫時擱置到一旁,又點起了一支。“我說的是地牢那邊,我們的貴客現在還好吧?”
“沒有,一直都是我下去送飯送藥的。”李綵鳳淺淺的把頭低下去,遮擋住微微發紅的臉。
“那麼,這個傢伙應該對你有好感了。”張嘉銘皮笑肉不笑的,果斷的把菸頭掐斷,回頭望著猛然又抬起頭來的李綵鳳,露出微微泛黃的牙齒,邪邪的笑道:“你有演戲的天賦嗎?”
是夜,在那個罪惡的莊園地牢裡面,一陣陣鎖頭被開啟的聲音在陰暗的環境裡震盪開來,帶著洶洶急切的氣勢,兩名夾帶著外面刺骨寒風氣息的匪徒衝了進來!地上散亂髮黑的稻草上躺著一名負傷倒地的人,暗淡的光線讓人看不清臉,但是從他肩膀上隱約可以窺見的暗紅色傷痕上可以判斷,他傷不輕。
“起來,你這條廢柴!吃了老子那麼多天的白飯,還他媽的裝死!”躺在地上的漢子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那名哆哆嗦嗦喊出話語的匪徒,他根本沒認出來人是誰。
“跟他廢什麼話啊!老大交待了,今晚就是他的祭日,快著點,拖出去了,省得我們在這破地方聞騷味!”另外一個匪徒語氣分明帶著十二分的寒戰在裡面,但是他還是硬挺著,得把自己的臺詞唸完。
倒地的男子也沒有多餘的反抗能力幾把大鐵鐐銬鉗制住了他所有的關節部位,讓他無法動彈半分,被關押的數十天,就連拉屎撒尿都得艱難的挪動著才勉強夠到旁邊的尿桶,整個地牢也因為無人打掃,騷氣那個沖天。
兩個匪徒互相望望,再也沒有多餘的話,一前一後的把該名囚徒抬起,看也不看的就往地牢外走去。
初春的冬夜,外面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大雪,無數的雪花還在不停的落下,把剛剛剷出來一塊準備用作臨時刑場的地方再次遮蔽住。幾支似乎隨時都要被狂風吹斷最後一絲氣力一樣的火把被綁在刑場周圍,用那忽明忽暗的亮光把在場的兩個蒙面漢子的影子扭曲得不成形狀,不停擺動的影子就跟妖魔一樣的,舞動著變化不停的形象,映蓋在皚皚的雪地上,讓人看著別外的心悸。幾把磨得雪亮的大刀就擺在漢子們的腳邊,所有人都惡意的保持著沉默,靜靜等待著行刑時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