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人聚在一起就能稱為集體,就算是堪稱和諧大家庭的蜜蜂群,也有分家的那一天!某先知先覺的人留言。
“夜狼都派出去了嗎?”“是的,全部都參加到一線的事情了,他們乾得很不錯,現在這幾塊地方的人基本上都清理乾淨了,剩下的,都是可靠的人。”“你們那邊那塊怎麼樣了?”“事情還算順利,就是三苗那幫傢伙有點小麻煩,這不,調動了憲兵隊和騎兵兩個營,他們能炸刺?”就在煙霧繚繞的R縣總參謀部,簡稱總參部內部會議室,幾個戴著眼鏡的參謀官聚在一張不大的長方桌子邊交談著,作為R縣的智囊團,也是張嘉銘勢力裡經受考驗最多的一個團體現在已經誕生了,總共只有五人,分別是第一旅團參謀長魏定國,雖說是前國家職業軍人,此人的職業操守非常牢固,一直兢兢業業,為這個集體立下不小的功勞,履歷比較過硬,一直被大家所信賴,當然了,他所經受的考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二旅團參謀長謝平由於傷殘,這名身殘志堅的參謀長現在都是靠著一個小巧的新式輪椅在行動,被參謀部戲稱為“輪子參謀”!作為老資格的成員,加上戰傷的資本,整個二旅裡面除了他堂哥謝輝外,還真找不出第二個能動搖地位的人物來。第三旅團作為禁衛旅,參謀長的人選一直漂浮不定,本來是由向磊擔任了數月,後經調動,向磊被調去了第四旅擔任了一副參謀官,並把劉學棠那個大叛徒調入禁軍,等他反跡敗露之後,禁衛旅又把向磊重新拉過來,可以說,前三個旅團的人選基本沒有改動過!第四超編混成旅就不同了,同樣是旅團的他們就擁有一個強力到讓人膽戰心驚的前參謀官閻萬山!也就是現在的R縣的大軍師,他的權利之大,完全不在魏中書之下,按照古代的說法,閻萬山可是有先斬後奏或者乾脆斬而不奏的權利!憑啥?近衛隊就是大首領的直屬衛隊之一,加上夜狼這個專門的反間諜部門也對軍師大人是亦步亦趨,在這個聚居地裡,還有誰敢質疑軍師的權威?但是很遺憾,軍師大人脫離了參謀官的兼職之後,就換了一個矮胖的青年軍官接替了他的職務,該名軍官滿臉的肉乎,眯縫著小眼睛臉上掛著一副不大的小圓眼鏡,在總參部裡無論見了誰,面色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副彬彬有禮卻是誰也不敢得罪的新人做派!第五守備旅團也是大編制的旅團,雖然經歷的戰鬥較少這裡指的是專門針對喪屍的戰爭,但是,在雅科夫的集訓之下,這支旅團的假想敵已經變成了人類敵人!很多後世的研究者都認為,大首領之前因為屢次遭到敵人偷襲後方,心裡已經有了陰影,乾脆的,把家裡這支看似專門吃閒飯不抗大活的隊伍整治整治,專門訓練成城市戰的部隊算了!當然嘍,陰謀論者也指出來:大首領可是別有用心的,他的禁衛軍部隊一直儲存實力,訓練上也開始跟第五旅團相仿,這裡面的道理那還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第三第四旅已經是大首領的親信部隊了,但是第一第二旅團這兩支能打能殺的精銳部隊依然為少民所掌控,第六旅團的神父先生可是外來勢力,手下都是動不動就神啊,鬼的什麼的,表面是輔助大首領,實際上只有天知道那個洋和尚打的什麼篡權的鬼主意呢?第八敢死團不可信賴也是鐵板叮叮的事情,指望在關鍵站隊的時候為你打仗,那你的拳頭得硬才行!一旦事變,估計他們造起反來比誰都快!第九團就不提了,他們屬於那種娘不疼,爹不愛的型別,用魏中書的話講:現在連送碗盒飯都不敢指望他們!所以。綜上所述,大首領玩的這一套,當然是把禁軍和親信部隊全部訓練成鎮壓其他部隊的監軍!嘖嘖,全靠我們這些旁觀者啊,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識破了張嘉銘這個大魔頭的陰謀陽謀!!!擴編的第五旅團也選出了一名參謀長,這位就是在此前白馬坡公然阻攔住想自殺的雅科夫的那個參謀官!同時,該名軍官也在數次戰鬥之中展現了他過人的計謀,為部隊挽回了不少損失,現在,具備勇氣攔截一名武官自殺啊!還有智慧,出謀劃策他也強於一般參謀官,那麼,不選擇如此優秀的年輕人,還能選誰?此人,正是多次立功的參謀官曹志高!作為年輕的新人,他跟前面那個矮胖的第四團的參謀官章兵一樣,帶著謙和的笑容,跟大家正在做熱烈的交流。
他們不是那些被血月儀式感染過的狼人,但也區別於外面那些普通人,作為一次次類似大清洗運動中活下的人選,用魏中書的話來形容他們就是:“你們就是體制的最高階,但是,你們又高於這個體制!超於這個體制!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信任和權利,利用好你們的智慧來繼續為這個集體服務!這是大首領,還有全體R縣父老鄉親對你們的重託!”
“現在下面的聲音很多,我們得抓緊時間,把這股子亂象壓下去!不能由著那些三苗民眾胡來,他們的孩子,還有我們的孩子可都是聚居地的未來!你們都看看,據這份最新統計出來的材料可以看得出,現在我們手上,可是有將近四萬多的未成年人口!算算那幾千剛出世的寶寶們,用不著幾年的光景,這個數字將是翻著翻往上滾,這些人口代表著什麼?源源不斷的兵員,更多提供軍隊保障的後勤人員,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支撐我們這個集體的基石!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這裡了!眾所周知,要一具肉體服從命令,皮鞭完全可以做到,不行的話,用上結實點的木棍也會達到效果,但是,人心卻是最難掌控的,大首領最初定下的軍規只能約束那些軍隊裡的莽漢,我們的勢力發展到瞭如今的規模,再這麼下去,我看會出很大的問題!”此言一出,幾個參謀官都目目相覷,詭異的眼神之下,所有人都知道這種話語是最不適合一名下屬隨意發表的!“我知道你們想什麼,這些話,都是大首領跟我提到過的,他比我們想得更多:你不可能在睡覺的時候一直睜著眼睛來看管著他那些表面服從我們的人,一旦你掉以輕心,這些傢伙會比那個斯巴達克斯更加讓你頭疼!”謝平咳嗽了幾聲,開始了第一個議題。“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關於如何正面擊敗某個敵人的戰略計劃,而是,要為這個集體的可持續發展做一個長遠的規劃!我相信一點,我所指出的問題,大家心裡肯定也有了不同的答案,現在,讓大家都來談談,如何解決這個可持續發展的問題。”會議的議題看似開得是天馬行空,很是隨意,但是大家的態度可不是隨意的樣子,這裡坐著的,都是掌控十多萬居民的大員!矮個子軍官向磊很是謹慎的發言道:“據我所知,大首領已經在這方面安排了人手,專門負責教育和洗,,,呃,此類的事情,我直接點說吧,有關於這類事情,我們參謀部主要的職責是管軍事這方面的,貿然插手進民政這一塊去,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的嫌疑啊?”很是酌定的點著頭,掩飾了一下自己用詞的尷尬後,向磊繼續問道:“那個叫什麼糜貴蘭的教育部部長幹得怎麼樣了?”
“老弟,這話,你就問得有點過了,正是因為是民政事情,三苗那一邊的殘餘民間勢力一直不肯配合我們的工作,加上,我們的民族官員鑑於一些不可避免的阻力,推行新的教育政策很難順利完成!所以,大首領才下令,要我們軍方強力部門加以干涉,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動用雅科夫的憲兵隊和費雷德的騎兵團的原因!”謝平眼中閃動著點點熒光,在這種晦暗的室內,讓人聯想起來的只有旅人在荒原之中遇上狼群時候的場面,那種飢餓到準備隨時擇人而噬瘋狂讓其他人不由得緊緊身上的衣服,謝平,他的身份其實在參謀部最為尷尬,作為大首領的親信,他的血緣上沾上了少民那一邊!而自己卻又要站在漢家營和教徒陣營這邊出謀劃策,來對付自己的親族!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一點,所以,在謝平出聲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保持了刻意的沉默,任由這個悲情的漢子發洩著自己的怨氣。會議氣氛變得緊張了幾分。
“我下去視察過幾次,還親身經歷了他制定的幾堂課程。”魏定國年歲最長,做為這裡的老大哥,說話也是比較有分量的,只要他一開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自然而然集中到了他身上。“根據我的觀察,這裡面問題有不少,但是呢,具體上的實際效果確實很不錯。”
“怎麼說?”向磊接過了話題,他比較看重眼見為實這種事情,太過浮誇的東西入不了他的法眼。
“恩,前人的經驗,不用白不用。”魏定國神色平靜,繼續娓娓道來:“我們教育科室全部借鑑了前朝革命時期的老套路,一直在這些孩子裡使用,效果嘛,你們都應該知道!我這樣說吧,如果要在座的諸位重新念一本書,比如:來本佛學經典,金剛經的,估計你們全部都得跳牆上吊去吧?”賣了一個關子,再一次把大家的關注全部拉到身上了,魏定國才慢騰騰的繼續解釋著:“但是那些孩子不同,雖然他們中絕大部分都是受過一些粗淺的教育,不客氣的說,他們的大腦就等於是白紙一張!對外部的世界完全沒有一個既定的世界觀!對於這樣的人,我們就等於是面對一臺剛出廠的機器一樣,我們應該做的,就是隻需要輸入一道既定的程式,那麼,它就會乖乖的,服服帖帖的,按照我們的需要要完成我們的意圖!當然,我們的老祖宗在原始社會發展起來的時候,順服的第一批動物裡面,就有狼!”魏定國的話語讓幾頭夜狼的表情很是微妙,但是他沒有絲毫的在乎,繼續說了下去:“是什麼讓狼變成為人類祖先所驅使的狗?我們的老祖先的聰明睿智已經足夠明瞭,那就是人為的進行選擇培養,在馴化的道路上,徹底的剔除掉那些對主人不友好的基因,讓順服,肯聽話,甘於為我所用的基因永遠的流傳下去,只有這樣做,我們才能得到完美的戰士,從心裡到身體,完完全全忠誠於我們計程車兵!!!”血淋淋的話語一經丟擲,在場的人都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前朝政府幹的就是如此的事情,愚民政策雖好,但是帶來的負面效果也是非常明顯的,但是在當前的環境下,如果思想上出現混亂,人心散亂了,鐵定是不利於這個集體團結發展的,所以,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的參謀官都預設了魏定國的說法。
與座的參謀都是人老成精,一個個在官場上廝打血拼混出來的主,魏定國說的那一套,誰不知道其中的含義?
“老魏說的有理,現在,我們不能自亂陣腳,老兵固然值得重視,但是新鮮的血液也必須培養!我完全贊同他的說法!”謝平微微的點頭,隨即望向了其他人等。他看到的是一片贊同的頷首示意。
“那麼好,現在是第二個議題,有鑑於我們的後勤部長石龍事務繁忙,無法出席今天的會議,所以,我只把他負責的那塊後勤方面的整理好的部分材料檔案帶過來為大家做一下講解。”謝平攤開了一大疊的資料,上面密密麻麻的的寫滿了各種資料,眾人都好奇的看著上面,就連坐得遠點的章兵都不由得伸長了粗短的脖子,想探仔細了什麼的內容。“我這裡一共影印了幾份材料,大家都可以看到!”兩名在旁邊的夜狼走上前來,開始為大家分發資料。“這裡我提醒下大家,每一個人看的那份材料都是有特別程式碼的,分別特製的,所以,在看完之後,我希望你們把知道的東西儘量記下來,但是不要付諸於任何形式的記錄或者口述,而且,會後你們必須完整了把你們那份材料全部交給我們的內務人員!”謝平微微的笑著,臉上帶著戲虐的表情。“否則,等到夜狼隊員敲你們家的大門的時候,就別怪兄弟我不仗義嘍?”
整個屋內都是一片聲的翻閱聲音,謝平自己也看了看。少頃,他慢慢的抬起頭,敲敲了桌子,重新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起來。
“拿下LZ市,是大首領既定的大方向戰略,這次,我們就這個議題展開討論。”謝平端起了水杯,讓其他人繼續發言。
“如果要打這場戰役,我們的後勤彈藥儲備能夠支援多久?LZ地區我們都知道,哪裡的地形大都是平原,少量的山巒都在市區內,但是都已經被喪屍群包圍,可不像我們這邊可以依仗山體和河流佈置陣地來抵消他們的群體優勢!再者說,那場洪水淹沒了下游大部分的農田和其他土地,基本上也把許多崎嶇的山谷坑窪的溝壑全部填平了,就算我們想要利用下當地的地形,也要靠近LZ近郊之後才可以選擇適合的地點,這場仗啊,不好打!”魏定國還是第一個出聲發出疑問的。“按照目前的儲備和生產方案,我們的彈藥完全足夠在一場上千萬規模的大戰役裡面支援一個半月有餘。”謝平把手裡的資料抬了起來,似乎讓大家都能看到,“但是,這也是理想的情況下做的最好的估算而已,還有不少的問題,還需要我們群策群力,慢慢的搞清楚來。”戰爭不完全等同於遊戲,但卻是最殘酷的遊戲!一旦開戰,糧草,彈藥,其他方方面面的補給,部隊的行進安排,駐紮點,防禦點,攻擊點,如何機動調配兵力,林林總總的事務將是如同鋪天蓋地一樣的壓過來,幸好的,張嘉銘一早就培養了一群為自己出謀劃策的參謀官群體,要不然,真要他這個軍盲來管理,大家還不如一起撞牆死了還乾脆點呢。
“我們的後勤基本上已經沒有問題,有幾隻騎兵團隊的輔助,加上足夠的畜力,他們都可以攜帶大量的補給,滿足前線戰事損耗,預計應該不成問題。”向磊畢竟注重資料,他在大地圖上比比劃劃的好一會,才肯定的說道:“你們看,當前,我們距離LZ的距離足有兩百多里,按照我們騎兵的腳程,還有它們的運載量,一次性就可以運送足量的物資!如果我們用點心,佔據一兩個穩固的山脈陣地,加以營建,就可以在前線為我們的出戰計程車兵們提供一個臨時保障點,我多次跟幾個參謀官反覆檢視過地形圖,有幾個地點非常適合作為臨時駐紮點的!”向磊興奮得鼻尖都有點點滴滴的汗水在落下,他也顧不得去搽拭,只要一提到戰略,這個參謀官向來就是滔滔不絕!“你們再看這裡,以前,國家為了給周邊的幾個用電大省供電,在這條通往LZ市的水道上起碼興建起了六道水電站!但是如今呢?”他興致勃勃的把標尺沿著地圖緩緩的指向下游:“副師長炸掉了上游唯一擋在R縣和LZ市之間的FS水電站,而下游的水電站只有兩個,卻又偏偏不在主航道上,那麼,,,,這意味著下游基本上是暢通無阻的!”幾個參謀官不由得眼前一亮,齊聲說道:“我們的水兵可以好好利用航道,直接用大載重的船調配物資!沒錯,這主意靠譜!行得通!”
笑吟吟的看著在座的諸位,謝平突然說:“但是,諸位也要清楚,江水航運可不是路面交通,在這條漫長的航道上,除了我們的菜鳥飛行員勉強可以提供一下掩護,可是一路要面對許多未知的危險和挑戰的!再說了,大家都忘記了前面的事情了嗎?水兵營可是差點全軍覆沒的啊!還有第五旅團,幾乎被打得編制都要取消掉,前車之鑑,不可不查啊!”看見大家本來興致都被提起來的樣子,被自己一番話,猶如當頭潑下一瓢摻了冰塊的冷水,徹底澆了一個透心涼,一個個縮回了脖子,變得若有所思的樣子,謝平滿意的砸砸嘴,耐心的解釋著:“雞蛋也不能只放在一個籃子裡面,我們必須總結前面的教訓,才能繼往開來的嘛!更進一步嘛!”
“我們可以水陸並進!”章兵望望大家,小聲的出聲說了一句,看見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這才繼續說道:“關於物資方面,大載重的物資我們可以完全依靠水路!水面上我們只用投入少量的兵力,搭載部分熟水性的精銳士兵即可。畢竟,很多士兵都是旱鴨子居多,一下子的讓他們都上船,就算沿途平平安安的沒人搗亂,一路順利的抵達目的地,光是暈船就可以讓他們吐上好幾天的,這樣等於讓士兵也沒有多少戰鬥力,如果戰事緊急,還是會貽誤戰機的!”能上山的不一定敢碰水,能下水的千萬也別上山逞能!當年李逵同志就是被浪裡白條張順同志好好地教育了一番嘛,他的一席話讓眾人很是贊同。
“說說陸面,你有什麼意見?”謝平讚許的用眼神繼續鼓勵這個新人參謀官。
“陸面這塊,我也反覆的研究過幾次,從FS水電站以下的地段,因為那場洪水,陸面水泥大路基本上已經無法正常使用,您之前也說過,我們距離LZ兩百多里地,如果單靠重型機器來清理淤泥,那麼多的土方,別說LZ城市邊緣,預計我們連LC縣的近郊都看不到!更何況的,我們也沒有那麼多的油料來供工程部隊揮霍的。”章兵說的是頭頭是道,在座的都立直了身子,繼續聆聽著。“淤積的泥土太多,而我們的柴油又少,光是靠著清理這些土方來開啟陸面交通是不現實的!”看見大傢伙態度不錯,章兵得意了幾分:“但是呢,我們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考慮。”
說到這,與會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其實大家都心下有了底了,唯一的道路就在面前!
“你是說?”魏定國坐回了原位,撐著下巴開始了思考。“你要利用下鐵路?”
“對!鐵路!”就連謝平都忍不住喊出聲來。“這個提議值得考慮!非常好,大家都精神點,小章的提議很值得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