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區的夜晚是寒冷刺骨的,尤其是在海拔高的地區,晝夜溫差之大非一般人能體驗得到,許多山地人家都知道,越是靠近一些特殊的地區,晚間就必須得配備冬季才能用得上的棉被,就算是在夏季也是一樣。
陰暗冰冷的大殿裡,十幾個士兵開啟了地鋪,側臥著圍住了火堆休息,所有的槍支保險沒有關閉,在李程斌的嚴令下,戰士們不敢對這夥未知的敵人掉以輕心!
但是沒有人知道,是一夥或者是一個?血淋淋的現場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可是就連身深居山中的幾個老獵戶都無法捕捉到絲毫的蛛絲馬跡,就算戰士們已經殺過不少的喪屍,個個都是一身膽氣,但是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讓人無可奈何的,尤其是在明知道敵人就在暗處窺視著你,而你卻毫無知覺的繼續在哪裡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時近午夜,深秋的寒意夾帶著雨水帶來的溼氣開始深深的侵襲著大殿,感受到這股濃莫名而來的寒冷,所有的戰士都不由得緊緊了身上的衣裳,戰士們都不敢沒有睡著,除了站崗的戰士保持著戒備的姿態外,其他躺臥的戰士們眼睛都在熊熊的火光中眨巴著,同樣警惕的關注著黑暗的殿堂裡一切可疑的陰影。
良久,其中一個年紀較為年輕的戰士輕輕的開了口:“叔,我們到底在等啥啊?”被問到的人面色凝重:“等朋友!”幾個戰士聽到了,噗嗤一聲都笑出來,這是在緊張氣氛裡聽到的最不可樂的笑話,
“噓,都給我收聲,它,聽得到!”說話的年長者很是嚴肅的指著大殿的穹頂,所有人都不再偷笑,有幾個小年輕的開始用槍比劃著指向黑漆漆的大殿頂部,似乎想搜查出那個躲藏在黑暗裡的神秘襲擊者一樣。
“叔,你說,那個朋友,他會來嗎?”被問者橫起了眼睛,這下子,調皮的戰士害怕了,老兵的威嚴不是一般人敢去冒犯的,看見他服軟的萎縮起脖子,老兵表情不禁放鬆了一點,只得耐著性子給他解釋:“你們別不當回事!咱們失蹤的幾個兄弟連屍首都找不回來,這八成是遇上了兇險的東西!據我多年在山林混的經驗來看,肯定是那個東西。”幾個戰士的好奇心又被老兵神秘的語氣勾起了好奇心,可是老兵讓他們失望了,他搖搖頭,表示不想繼續說下去,看他的面色越發的凝重,戰士們開始了竊竊私語,相互討論著這個不敢露面的神秘怪物。
“我知道那是什麼!”旁邊火堆的一名獵民輕輕的說著,好像是怕打擾到那個未知的存在一下,他持續壓低著聲音娓娓道來:“但是我沒有見過!”戰士們聚攏起來,圍坐在他的身邊,大家都看得出,這個說話人的表情很是古怪,就好像是在述說一件自己親眼見過的事情一樣,
“你們不要懷疑,我爺爺的爺爺,他們都是在這座大山裡張大的獵人,我們祖祖輩輩都出過著名的獵手,有關於這座大山裡的事情,沒有我們家族更加了解的。”他停了一下,面色憂鬱的望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肯定自己的支持者一樣。
“老秦,你不要嚇唬這些孩子!把你那套鬼故事的把戲收起來!”剛從那名老戰士不滿的瞪著這位多嘴饒舌的傢伙一眼,不過年輕的戰士們激動了,好不容易有一個肯分享自己知道資訊的本地人,那還能讓他把話頭掐斷啊!
“叔,你就讓大哥給我們說說,這長夜漫漫的,大家都睡不著啊!”一看見一幫戰士搗頭如同舂蒜米一樣的,老獵人嘆口氣,擺擺手,不再阻止。
“講起來,我起初也不相信的,沒見到的,就是假的!”那個獵民很是自責一樣的低垂著頭,但是他很快抬起來,目光裡有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神采在裡面,
“那年,我十一歲,我父親說我長大了,可以擁有一支自己的沙槍(本地人管火藥槍的土稱呼),隨後,我跟著父親進了山開始學習打獵。”熊熊的火光照在獵民古銅色的臉上,他的那份真誠讓人不敢去懷疑半分。
“同去的,還有本寨的幾個一個年紀的孩子,那是我們的成人禮,打到一件野物來證明我們已經是男子漢!”他嘆著氣,好像不願意繼續說下去,戰士們緊張的關注著他,一個急性子的戰士忙近前輕輕的搖晃著他的肩膀,表情很是懇切的哀求著他繼續講吓去,
“不是我不肯說,我怕嚇著你們!”他抬起了頭,語氣很是沉痛,
“叔,你倒是說啊!我們殺了那麼多吃人鬼,還會怕這些?”戰士們都急切的點著頭,紛紛勸說著:”您說,我們不怕的!
“”就是就是,你儘管說,連長不在我們這邊,沒人會打小報告的!誰敢打,我們揍他!
“看見大傢伙一副認真的樣子,這個獵民也不好繼續拖沓下去。”我進了林子,就要經過一個叫鯽子嶺的向陽山坡,那天,也是下著雨,那天,也有著比今天還要濃的霧氣,我們在哪裡看見,滿山的黃牛屍體!
放牛人大叔還有他的兩個侄女,全部被撕成了肉片,那些黃牛,很多的肝臟也被掏吃一空,腸子和其他器官沒有動,但是被撕扯得到處都是,整個山上,已經變成了屠場!”獵民停了下來,故事聽到這裡,每一個人感到一股莫名的陰寒籠罩著自己,兩個手腳勤快的戰士還往火堆了新增了不少柴火,好驅散大山裡那股滲入骨子裡的寒意。
“叔,那是誰幹的?”
“一個戰士大著膽子問道。”誰幹的?
“獵民彷彿是在問自己一樣。”他瞪大了眼睛,我當時也是這樣問,你們想想,我才是多大的孩子!
我能知道是誰幹的?
“縮著脖子,年輕的戰士們一個個高度的關注著獵民戰士的表情。”我也想知道是誰幹的!
你們沒到過現場,當時,嚇哭的孩子裡面就有我!那兩個女孩我認識的啊!
平時,我們沒少受過她們照顧,在寨子裡,我們這幫孩子都叫她們么姐的,可是,可是,,,,
“獵民臉上苦皺起了眉頭,一副難過的樣子,”就這麼的,待我們如同親姐姐的兩個人,就這麼被人禍害了,還死得那麼慘!
連頭顱都被拿走了!
“戰士們的血都要凝固了!這是何等的兇手才能做到?這是何其的殘酷變態的人才會下此毒手?”死去的老人,就是寨子裡的外家叔公,他年輕時候,也是本地獵民的頭領之一!
能害得了他的山獸,幾乎是找不出來,我們都是看見的,叔公就算年紀大了,可是身手不輸給年輕的伢子,他那次上山放牛,出山趕圩的,不都在身上彆著柴刀和火槍!
可就是那麼邪乎!叔公的上半身沒了蹤影,下半身卻被完好的保留在地上,但是血流得滿處都是!
“獵民瞪大的瞳孔,空洞的望著面前,但是他好像沒有看著任何人一樣,只是那麼生生的看著面前,就如同面前的人都是空氣。”那,兇手,你們見著了?
“另外一個戰士小心的問著,他的問話讓獵民那恐懼的眼神一下子就和他四目相對!受了他的感染,幾個年輕的戰士不由得紛紛向後退去,大殿間,突然變得無比的靜寂,一剎間,所有的呼吸和心跳都變得如此的清晰,戰士們被這種緊張到無以復加的氣氛搞得神經兮兮的,一個個都再度握緊了手裡的鋼槍,眼睛一眨不眨的關注著那個凝神屏氣的獵民大叔。過了好一會,他才低著頭,彷彿是怕自己的聲音驚著了什麼一樣,繼續說道:”那個年代,報警都得到離開村子三十五里地的鎮上去報,所以,我們人分兩路,一路去了寨子裡,召集了足夠的獵手,準備出發尋找那個兇手!
另外一路直接去了嶺頭的哨站!哪裡有一支本地的武警和民兵部隊,人數雖然不多,但是他們的武器比我們好!
整整一個星期,我們帶著狗,把附近的山頭幾乎都翻遍了,連遇害三人離散的屍骨都沒有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