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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萬福之地 (1 / 3)

中秋節,距離狩獵大蛇的日子過去了十天,不知道母親他們怎麼樣了?

張嘉銘每日的練習沒有停止,大蛇提供的兩件東西對身體果然大有裨益,除了自己能力部分得到增強之外,一連好幾天,他都不用進食,身上的體能卻是怎麼都消耗不完似的,現在身體強壯,過去的衣服都已經無法穿戴,加上不怕冷,索性就用上次宰掉的小羊羔的皮子為自己做了一件皮圍裙,這下倒是徹底有了點人猿泰山的範了,羊羔子皮也蠻舒適合用,雖然沒有用鹽鞘制過,還有少許輕微的奶騷味和羊騷味在上面。

得為今天的節日準備點什麼,打定了主意,張嘉銘便舒展了一下身子,獸化後跳入已經變得涼涼的江水中,他的目標就是對岸的一處碼頭。

當張嘉銘還是小孩的時候,這座碼頭在本地就很有名氣,那時節的陸路交通並不發達,水路交通是本地的一大特點,無論是上下游或者是山裡的貨物,70%以上都是靠船家來運輸,羅家碼頭,康家碼頭,莊家碼頭在這個縣城都是叫得響的名號,茶葉,布匹,日用的百貨,山裡的柿子,板栗,珍貴的藥材什麼的都是靠著艄公們撐船來運輸到這處或者哪處的碼頭,張嘉銘有記憶的歲數的時候,父親就帶著他經常到碼頭區看搬運工勞作,不過父親講的話他忘記了很多,只依稀記得幾句算是鼓勵的話,

“要好好學習,不要像下面的那些賣苦力的人,他們不是人不夠聰明,而是沒趕上能讀書的好年代。"每次說完,父親總是用一種很是期待的眼神觀瞧自己,而自己的感覺在那一刻依然是不明事理,只是習慣性的服從,點點頭,然後繼續看著如同螞蟻搬家一樣的勞動場面,那些常年幹搬運活計的勞工全身都是黑褐色的面板,連臉上也是,就算是在十冬臘月的日子,他們也能幹得全身淌滿了大汗,不過他們臉上不見得有多少痛苦的表情,有的還是面帶微笑,互相喊著加油鼓勁的號子,吭哧吭哧的搬運著貨物,每次都要爬上碼頭那青幽幽的鋪石板臺階,那可是足足有64級!很難想象,如果讓張嘉銘在末日前的孱弱身體來搬運,他能走得了幾步?現在末世來臨,船在,碼頭在,人也還是那幫人,不同的是,這些活死人不再那麼熱情,腐敗的面相,泛白的眼珠,滿嘴乾涸的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某個或者幾個受害者的血跡,在嘴唇之間張合著的則是兩排泛黃的利齒,這些曾經的居民,商人,工人,小販們,此刻正慢吞吞的徘徊在碼頭區域,有的還像以前那樣,痴痴的望著江面,彷彿是在等待那艘永遠不可能靠岸的貨船!張嘉銘來了,爬上一條船幫,兩頭喪屍就察覺到他的到來,帶著惡臭,這明顯是一對撐船伕妻的喪屍撲了過來,獸人毫不客氣,利爪揮過,兩顆喪屍的頭顱飛出船外。清理乾淨這艘小船後,張嘉銘縱身跳到碼頭邊緣,開始在喪屍群中大開殺戒,快捷的身手讓那些移動僵直的喪屍根本無法採取有效的攻擊,如果喪屍群密集的話,也許可以排成叢集隊形,把張嘉銘圍困起來,束縛住他的手腳,讓他無法發力!但是喪屍不是人,碼頭區也沒有進化喪屍,張嘉銘算是過了一把喪屍無雙的癮,不過是5分鐘,張嘉銘就清理光了碼頭了300多頭喪屍,平息一下怒火,張嘉銘開始搜尋臺階上的商鋪。這條街以前是本地最熱鬧的地段之一,大量的販夫走卒,鄉鄰居民什麼的在這裡買賣交易,兩邊街道全部都是商鋪和副食品店,張嘉銘最喜歡的就是這裡賣餈粑糖和冰糖葫蘆兩位老人的攤位,只要到了這裡,父親總會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吃糖多不好”之類的話,然後不情不願的在母親的逼視下從皺巴巴的口袋中摸出五分或是一分錢,遞給自己,然後張嘉銘就能活蹦亂跳的去兩位老爺爺那裡換來自己喜歡的糖塊。

撕碎掉幾頭靠上來的喪屍,張嘉銘被這條熟悉的街道迷住了心神,這裡承載了太多自己的記憶,不管是兒時的還是成年後的,他還記得自己初戀的女孩,那個有個蘋果臉蛋一樣的甜美女孩,曾經的兩人,牽著手走在這條街道上,女孩不時的指點這指點那,時而附在自己耳邊講著悄悄話兒,時而又無拘無束的歡聲大笑!

張嘉銘心裡一陣失落,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已經成為了活死人的樂園,躑躅在期間的,都是些該下地獄,卻還遊蕩在人間的食人惡魔,想到這裡,張嘉銘氣惱的撞碎了一處店鋪的大門,把聞聲趕來的十幾頭喪屍腦袋全部捏碎拗斷!

臨街的這一幕被不遠一處西洋式建築裡的人影發現了!張嘉銘也早就知道這附近有活人,故意弄出聲響,就是為了讓這些活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確定了目標後,張嘉銘翻越了幾道院牆,進入一個四面都是高牆的大圍院,中間是間用青石塊和大理石圍砌而成的古色古香的建築物,在建築頂部的塔樓頂端樹立著一個十字架,沒錯,這就是本地最大的教堂,一處新教徒唱詩禱告的地方。

張嘉銘沒有變回人形,他也無意去變,反正如果自己有惡意,或者自己就是一個吃人的惡魔的話,這裡的活人一個都跑不了!

倒不如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來意更加好!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張嘉銘再次確定了自己的目標,教堂三層的頂樓,就是剛才在鐘樓視窗觀瞧自己的人影!

“在天的父告訴我們,食人的野獸就在我們之間,苦難的讓我們團結,讓我們有勇氣面對他們的威脅,上帝會賜予我們勇氣,他說:當狼群來臨的時候,牧人會奮起而攻之!保護自己的羔羊!凡我等凡人之手,對邪惡予以迎頭痛擊,都是正義的舉措!”

“凡我等凡人之手,對邪惡予以迎頭痛擊,都是正義的舉措!”跪拜在地的幾名瘦弱的信徒齊聲跟著唸誦,

“違背上帝意志的存在,都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痛恨所有日光下行走羔羊的邪惡生物,聆聽,主的聖意,為主而戰!主與你同在!阿門!”這名法國籍的牧師臉色蒼白的帶領眾人完成了祈禱!

站在窗臺的幾個孩子慌張的喊著:“神父,它要進來了!”

“鎮靜,孩子,到這邊來"一干神色驚慌的人站成三排,身體強壯點幾個年輕人組成了前排,後面則是婦女,最後面是神父和孩子們,他們緊張的盯著閣樓樓梯口處,從剛才的觀察看到,那頭長毛的野獸輕易的翻越了高高的圍牆,還殺死許多的吃人的怪物!這些倖存者能夠活到今天,全部都是靠著堅定的意志和信仰才苦苦支撐下來,誰能料到,這裡居然有這樣一頭可怕的怪物。

“碰!”一聲巨響,一個大大的麻布袋子摔到了眾人面前,眾人被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緊接著,那頭巨大的黑毛怪物猛的從下層閣樓的望臺直接躍進了三樓窗臺,順帶著撞壞了那扇玻璃窗子!

甩掉頭部的窗欞碎片,踩著一地的碎玻璃,獸人噴著粗粗的白氣,露出尖利的爪牙,慢慢的在人群前開始踱步!

張嘉銘一直都很奇怪這些信教的人,他根本無法理解信仰對人類的影響,唯一讓他了解過的,就是宗教狂熱會讓一個普通的凡人變成悍不畏死的恐怖分子!

眾人在看見野獸的樣貌後,幾乎是齊齊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就是幾個膽小女孩子的尖叫!

這是一頭只在神話故事裡出現過的怪物!

“這是狼人嗎,克里斯托弗神父?”孩子不懂事,他們只是好奇的提問者,絲毫不管神父煞白的臉上淌出的大汗!

“這裡是神的居所,聖父的殿堂,受詛咒的惡魔,我代表主行使主的聖意!骯髒的底層地獄魔鬼,滾出主的聖所!滾出去!滾出去!”這位神父看來已經豁出去了,他高高的舉著一枚銀質的十字架,大聲的喊叫著,從眾人中挺身而出,直直的走到獸人面前,其實,這位神父是在做最後的努力,他想到為這些無辜的孩子爭取時間,讓他們能夠從野獸的爪中脫離!

很明顯的,上帝的聖威在此刻起了作用,野獸畏懼的開始向後連連退縮,這讓神父感到了鼓舞!

“聖父會審判那些墮落的靈魂,主是公正嚴明,退下,深淵的惡鬼,退下,離開主的羔羊!”這頭野獸在神父的斥責下捲曲起了身體,發出低低的哀鳴聲,彷彿神父的禱言真的對它起了作用,張嘉銘偷眼觀察這這個神棍的得意表情,繼續配合他演戲,

“主會庇護他的羔羊,但主不會放過出賣他兒子的猶大,主降下他的詛咒,讓背叛者永遠行走在黑暗之間,不得沐浴在陽光之下!永生永世!”應和著神父近乎癲狂的吟誦,張嘉銘順勢倒在地上,開始大聲痛苦的**起來,在這群孩子眼中卻是另外一幅景象,就跟鄰家養的大狗一樣,這個貌似兇悍的大傢伙不是很可惡的樣子,更何況它剛才是在殺喪屍。

幾個善良的孩子有了行動,他們不顧前面幾個婦女的攔阻,跑到了神父和那隻可憐的

“大狗”之間!

“神父爺爺,請不要再傷害它了。”孩子是天真可愛的,張嘉銘也停止了假裝的嗚咽聲,捂住腦袋的手指露出點縫隙,繼續偷眼觀瞧,

“是呀,大狗多可憐,它沒有做出什麼害我們的事情啊。”善良,絕對的善良,張嘉銘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末世前,受過高等教育的他感受過中國人社會的世態炎涼,理想與現實交織中,他遭受了無數的白眼和挫折之後,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中國教育和社會現實是完全脫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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