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請梅祭司去喝茶,沒事的。”金芃也站了起來,“孩子他娘,你找副碗筷給尤楊姑娘吃飯。”
金夫人應聲離桌往廚房去,找了碗筷回來,看著仍站著的滿臉淚痕的尤楊道:“梅祭司在外面都成家了啊,孫女都這般大了。”
“我是爺爺撿的。”尤楊拭了淚道。
“姑娘竟有這等傷心的身世,真讓人可憐。”金夫人似乎有些意外,急忙拉了尤楊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姑娘放心,頭人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不會把梅祭司如何的。貞貞姨母如今眼疾加重,說不定他還巴不得梅祭司出現呢。”
“爺爺又不會醫術,也不能醫治別人的眼疾,他出現又有何用。”
“他這一出現,貞貞姨母的眼疾興許就好了。”金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尤楊碗裡夾菜。
“我自己夾。”尤楊嘴上雖這麼說,卻遞碗去接金夫人夾來的菜,“爺爺的出現與那誰的眼疾好與不好有何干系?”
原來梅老先生與羅貞的事,尤楊並不知道。當金夫人正欲告知時,金芃瞪了金夫人一眼,金夫人只得把吐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沒幹系,沒幹系,姑娘安心吃飯,吃完飯安心歇息便是。”
“金芃哥和嫂子都這般說,我想先生應該沒事的,尤楊妹妹就放一百個心好了。”蒙白羽也安慰道。
不知不覺,月亮已開始西下,卯下路口的人也悄悄撤去,蒙仲才領了眾人回了客棧。
回到客棧,大家都不說話,在蒙仲的指令下,大家都默默的回去睡了。
然而躺在床上的蒙白羽,卻無法入睡,他不知道此刻族親們都在想什麼,但他卻是一直在想著梅老先生的事,想著想著,天竟已矇矇亮,街上也有了一些嘈雜聲。
“我得去救先生。”蒙白羽自語道,他心中想,如是自己不去救梅老先生,尤楊就不會原諒他,他得讓尤楊覺得他可以信賴,可以依靠。
說幹就幹,蒙白羽翻身起床,獨自一人來到了大街上,看著街上漸漸熱鬧的人群,他卻有一些迷茫,不知道要去哪裡搭救梅老先生。
“真是窩囊廢。”蒙白羽暗自罵道,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愚蠢,都沒有打聽清楚,就這樣出來無頭蒼蠅般亂串並沒有什麼意義,但就這樣回去,心中卻也不甘,所以索性在街上逛了一圈。
不知不覺,蒙白羽偏離了主街道,進入了一條小巷,沿著小巷走,小巷盡頭是一條坡路,走到高處,只見一條碧藍的湖水把蒙都城分為兩半,湖邊垂柳依依,如長髮女子般亭亭玉立的站立著,一排排房屋整齊的排列著,那些房屋在茂密的樹木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古樸而神秘,一條城牆如長蛇般蜿蜒起伏,把整個蒙都城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蒙都的景物真是美。”蒙白羽自言道,他深深吸了口拂面而來的風,“這風也清爽。”
看著通往山頂的蜿蜒曲折的小路,蒙白羽突然有種想到山頂看看的念頭,不知道山頂上是否會是另一番景象。
“既然來了,那就上去看看。”蒙白羽在心中做了決定。
但還走不到一刻鐘,只見山上下來一個人,來人走近後才發現,那人手中提著鋼刀,臉上沒一點表情。
“哪來的野小子,誰讓你上來的?”來人兇巴巴的吼道。
“我……沒人讓我來,我自己想來看看……”蒙白羽感到有些心虛。
“沒人讓你來,那就到此為止,不得再往上走了。”
“這山是誰家的山麼,竟不讓人上去?”蒙白羽咕噥道。
“這是蒙鼓山,你不知道麼?蒙鼓的地方,是什麼人都能來的?你回去便罷,如若再往上走,休怪我不客氣。”
“是!是!”蒙白羽急忙答道,“我初來乍到,不知道蒙都的規矩,望兄弟莫要見怪。”
“你不是蒙都人?”來人突然警惕起來。
蒙白羽心怕那人無禮,於是急忙說道:“我從金鐘山來,閒來無事,想上來看看,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金鐘山來的,跟那梅祭司是一起的?”
“是的。”蒙白羽答道,“你知道梅祭司?”
“這誰不知道,你既然是梅祭司的兄弟,我便不為難你。”來人道,“這裡是禁地,你回去吧,莫要再亂闖了。”
“是,是,是。”蒙白羽答道,急忙下了山。
回到大街上,蒙白羽才鬆了口氣,幸好那人沒有動手。不過雖然那人沒有動手,但蒙白羽捱了吼,心裡也是萬分不爽的。
此時,街上已是熙熙攘攘,一眼看去,只見年輕男女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的往坡場走去。
“咦,今日還跳坡嗎?”蒙白羽看著那三三兩兩的年輕人道。
“那是自然,么弟不知道嗎?”蕭黎的聲音突然在蒙白羽身後響起。
蒙白羽轉身怒道:“哥,你要嚇死人嗎?你怎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