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我需要主公你親自出手,以滌雨靜心符洗去冤魂怨氣,再以無常引路符將一眾亡魂渡上黃泉。”
吳騅輕攏袖袍,一隻只嚎哭的紫色冤魂,噗的一聲,從地底升起,飄在空中,縈繞不去。
一隻雙眸通紅的冤魂率先發現了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狐妖阿玉,怪叫一聲,向著她衝去,狠狠一口咬在她的身上。
其餘冤魂見狀,魚貫而出,一人一口,撕咬著阿玉,這股百蟻噬妖的鑽心痛苦,疼得她滿地打滾。
夏澤雙手一翻,兩指各捻一張符籙。
滌雨靜心符升起,並沒有像先前那般下了一場金色大雨,只是在阿玉和百鬼聚集處,淅淅瀝瀝落了一小叢雨滴。
金色雨滴落下,怒吼的鬼魂們,宛若烈火烹油,被金色雨滴沖刷處,刺啦一聲冒出陣陣白煙。
夏澤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滴,木桃見狀,掏出手絹幫他擦拭。
一炷香後,所有原先滿身怨氣的冤魂們,全身戾氣已被夏澤的滌雨靜心符淨化完畢,與宗門舊友交代完後事之後,便向著夏澤與吳騅作揖致謝。
夏澤手中另一道符籙落地,在地面上破開一道大門,有一黑一白兩名五常,身形恰似鬼魅,一眨眼的功夫,便來到眾人面前。
白衣那位,身形高瘦,口吐長舌,頭上白色官帽寫著“一見生財”四字,帶著和藹笑意;
黑衣那位,身寬體胖,面相兇狠,似乎有些不苟言笑,黑色官帽上寫著“天下太平”四字。
在場之人男男女女,無不感覺身體一陣陰寒,膽子小的,甚至不敢去看那兩位無常,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怒了這二位爺,被帶到陰間地府。
黑衣那位開口道:“既已了卻心事,還不速速隨我上路。”
白衣那位笑著應和道:“所言極是,所言極是”
一眾陰魂,手上多了一條白色的綢帶,這就要跟著兩位無常上路。
吳騅遞上一袋錦囊,鼓鼓囊囊,內有錢幣碰撞,清脆聲響。
笑道:“有勞二位。”
白衣那位,自然免不了一通客套寒暄,幾番欲拒還迎的推辭,滿意收下,最終帶著幾百來號魂魄,浩浩蕩蕩的通往酆都大道。
吳騅拍拍手,兩隻蟾蜍修成的精怪,拖著一袋裝滿錢財的呆子,從樹林內走出。
“各位宗門仙長、經此大戰,人才凋零,法器損毀,想必宗門損失極大,這點微不足道的銀子,就由我吳某聊表心意,送給諸位。”吳騅說道。
兩隻精美將袋子開啟,嘩啦一聲,一錠錠閃爍著寒光的銀子滑出袋口,諸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吳騅雖是快要辭去此方土地之位,去往別處任職五嶽正神,這等財大氣粗,令人豔羨。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向前領賞。
夏澤率先發話:“宋大哥,此次大戰,若非真武山諸位仙長出手鼎力相助,我們怎麼能順利度過此次難關呢,切莫推辭,快快收下。”
宋園橋幾番下來,實在拗不過,只好收下裝滿銀錠的錦囊。
心頭一熱,拱手道:“夏澤小友真是俠道熱腸,我宋園橋佩服,若不嫌棄真武山寒酸,他日務必上山做客,我真武山弟子定當倒屣迎賓。”
夏澤還禮,而後真武山眾人就此離去。
其餘在此次大戰中仗義出手的數十位山澤野修,也得到了夏澤和吳騅分發的錢財,心滿意足離去。
其餘山頭如醉月山、金甲宗,本以為夏澤會因為先前的恩怨,就此翻臉,沒想到少年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吳騅一點點將錢財分發出去。
心知此人與五嶽正神吳騅關係密切,大部分人都對夏澤和和氣氣,點頭哈腰,別有用心者,甚至將天花亂墜的奉承話語夾雜著唾沫星子,滿天亂飛,讓他煩的不行。
醉月山外門供奉翟鶴眉毛一挑,上前拱手道:“吳山神,仗義疏財,醉月山翟某佩服,只是這狐妖罪孽深重,在此殺生,何不將其扒皮抽筋,取出妖丹,將身軀練成一副美豔女子傀儡,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老人笑聲猥瑣,這話語之中十分有九分是發自內心的念頭。
木桃聽聞其言,腹中一陣翻騰,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上前一步,就要發怒,夏澤將其攔住。
吳騅笑了笑:“這位老仙長,倒是有些別出心裁,這個提議不錯。”
他頓了頓:“今日起,醉月山所有的山水氣運,全部挪到云溪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