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撐得住。”夏澤笑笑。
“早知道我就不問了,問了也白問。”木桃擦拭著金簪,一道金色漣漪自眉心飛出,落入那張有些破碎的雷部靈官符內。
夏澤忽然感覺身體壓力稍稍舒緩,木桃卻在這時說道:“你先前不是問我,我的姻緣線另一頭牽的是誰?”
夏澤瞳孔放大,即便是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無論結果如何,他很想從少女口中知道那個答案。
木桃看向夏澤,眼眸中,除了璀璨星河般的光澤,還有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我其實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你一樣,若不是我木桃喜歡的男人,就是天王老我也不喜歡,我木桃的夫婿,要自己挑。”
不斷有光華注入金色符籙,在光芒最盛之時,頭頂百丈高的金甲神靈毅然決然將斷掉的靈官神劍,插在地面之上,以雙掌託天的姿勢,硬撼那顆葫蘆山嶽。
岩石碎塊、塵土、還有大片大片金甲神靈身上滑落的鎧甲碎片,零落於天際。
金甲神靈身形幾乎幻滅,在即將消散的一瞬間,怒喝一聲,宛若遠古傳來的號角聲,雙掌之中迸射出萬道光華。
不知道是第幾回,原本烏雲密佈的夜空,被一陣陣毫無規則的強烈罡風吹的四散,在金甲神靈和石葫蘆中央,一個漆黑的漩渦洞口,散發著不講理的渾厚吸力,將半空之中的一切,全部吸入。
萬籟寂靜。
木桃身子一軟,落入夏澤懷中,少年身子有些發抖,四肢百骸傳來鑽心蝕骨的疼痛,像是在報復他不計後果透支武夫真氣。
大戰結束了,童子峰下存活下來的山上宗門、獵頭們劫後餘生,感激涕零。
“夏掌櫃,那傢伙死了嗎。”符契揹著李猷問道。
夏澤手中,有一道破碎的淡黃色符籙:“不知道......當下不管那傢伙是死是活,我們最好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逃?逃到哪去。”黃髮男孩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響起。
地面微微振動,山峰上,在每一個獵頭、仙家子弟視作夢魘的那個‘孩子’,飄在半空。
那個‘黃髮孩童’,血肉模糊,唯有那九個閃閃發亮的圖騰,完好如初,他仰起頭再度吸入一口氣。
伴隨著混濁靈氣入體,原本駭人的傷勢,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一盞茶的功夫,經歷了蟬蛻似的,除了衣物破碎外,竟和原先別無兩樣。
“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扮豬吃老虎,怪我太想試探出你的底細,應該先破去這遮蔽山水靈氣的法陣,現如今心有餘而力不足,我也是虎落平陽、龍游淺灘了。”孩童自嘲笑道,身形不斷壯大,頃刻間已變成青年模樣。
一彈指,兩道凌厲勁風轟向木桃眉心。
夏澤低下身子,那兩道勁風深深沒入夏澤背脊上,鮮血從背上傷口流出,染紅了身後一大片。
黃髮男子一臉驚訝笑道:“我現在才知道你也有軟肋啊。”
又一彈指,一道比剛才勁道更強的罡氣刺向木桃,夏澤將木桃護在懷中,自己卻被那道盡力打的飛將出去。
男子爽朗大小,拍手稱快,卻見到那個少年倔強的撐起身子:“喂。”
男子雙手負於背後,閒庭閒步,來到夏澤身前,低頭看向夏澤被鮮血染紅的面容:“有事?”
“告訴我你的宗門,今日我夏澤若使能夠不死,終有一天要踏入你的山門,將你這一脈,挫骨揚灰!”夏澤直勾勾看著男子雙眸。
男子聽聞此言,怔怔片刻,片刻後仰天大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一手搭在夏澤肩上,五指如勾,深深扣入血肉之中。
“好,我就告訴你,我來自九州第一宗門,九妖宗!”
夏澤瞳孔如遭地震,猛然抬頭。
一雙漆黑利爪抓向夏澤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