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宗門子弟,眼神之中,開始出現猶豫之色,以當下兩方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要想爭出個結果,恐怕又得經歷一場血流成河的大戰。
與那兩隻妖物的殊死搏鬥,已經將宗門內的青年才俊、符紙法器消耗過半,再經歷一場大戰之後,無疑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那之後,就又會面臨與其他宗門瓜分妖丹的爭端,怎麼分?分多少?話語權自然在實力更為強大的宗門手中,其他寡頭宗門自然是不願如此。
先前那名金甲宗弟子淡淡問道:“這位小兄弟,你當真有方法讓我宗門逝去的長老、弟子們了卻怨念,往生極樂?”
夏澤點點頭:“我手中還有一張無常引路符,配上滌雨靜心符,是可以辦得到的。讓各位就此收手,的確是有些不講情分,也好,那我們各退一步,只要諸位能夠就此收手,我夏澤願賠付給每個宗門兩枚驚蟄錢,外加兩張符籙,如何?”
兩枚驚蟄錢,換做人間錢幣,即是兩千兩紋銀,再加上兩張符籙,如若這少年真的言出必行,那就真是不虛此行!
“我們醉月山退出!”
“我們金甲宗也退出。”
手持龍頭柺杖的老婦人,觀察到局勢變化,竟然拋下身邊孩童不顧,身子一扭,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舉杖殺向夏澤。
先殺了領頭的,只要把局勢逼到一個完全無法收場的地步,那方人馬就是不打也得打!她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狂喜,周身殺氣竟然實質化成了玄水一般粘稠的液體,附著於龍頭杖上。
這一擊下去,能讓那個少年,血肉內臟掉落一地。
千鈞一髮之際,夏澤神色如常,微微開口。
“跪下。”最平淡的語氣,表達的意圖簡單明瞭。
那老婦人心中暗笑,這小子是死到臨頭嚇傻了不成。
只是下一刻,那名婦人雙眼出現了一瞬間轉瞬即逝的空洞,周身血液彷彿遭遇極寒,凝固了一般,緊接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在場所有人,包括木桃、宋熙一行,臉上全是震驚之色。
那名老婦人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眼神之中充斥著惶恐和不可置信,只她自己才知道,在那一刻她看到了什麼,有一隻睥睨天下的洪荒巨獸,站在夏澤身後,借用夏澤的聲音,對她發號施令。
跪下,要臣服,要麼死。
“去那邊磕頭,邊磕邊數,直到我滿意為止。”夏澤指著一處角落。
老婦人眼中閃過屈辱不甘的情緒,只是下一刻,她便一瘸一拐的來到那處角落,跪在地上,重重的磕頭。
“一!”老婦人雙目赤紅,斑白的頭髮開始重新變成黑色。
杜江川本想趁亂將夏澤一同殺掉,再獨吞那兩顆妖丹,他可不相信有人會愚蠢到敢和常勝軍作對。可最後那名境界不在六境之下的老婦人,居然莫名其妙的聽了夏澤的命令,他不得不提防。
“二!”老婦人將頭重重磕在土地上,雙目噙滿了淚水,滿臉的皺紋在此刻褪去,肌膚竟漸漸轉變回少女般的粉嫩。
“青丘!你在做什麼!”說話之人,是那個一直待在老婦人身旁的孩童,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說話的聲音,居然是蒼老的男人腔調。
“三!”那老婦人,不,應該說是少女,滿臉淚水,絕望的望向那個孩童,痛苦的咆哮一聲,嬌小身軀驟然化作山嶽大小的狐狸。
身後那六條尾巴,猶如蜿蜒的六條鋼鞭,幾乎要遮蓋住掛在高空的那一輪圓月。即便是變成了妖狐真身,她仍舊是噙著,淚花,重重將頭磕下。
地動山搖,岩石碎裂。
“那個老太婆也是妖狐!”李猷面色驟變。
遠處那名男子動了,身形一閃,腳下青草隨著他的步伐移動,焦黑、枯萎,了無生機。
有一名擋住男孩去路的青年男子,沒來得及躲閃,被那個身形迅猛的小個子,隨手一掌,打成了漫天血花,真是渣都不剩。
“當心!這人的實力至少是象地境!”李猷吶喊道。
那男孩輕蔑一笑,一腳踹在李猷橫檔在胸前的天師劍上,將他踢的重重倒飛出去,連帶著接住李猷的符契,一同滾到七丈外的土坑之中,在地面上犁出了長長的溝壑。
木桃看向夏澤,後者心領神會,離火八荒劍在手,要以雙劍合璧,斬殺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