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雙膝上,神行甲馬符亮起,身形一閃,身影已逃出三丈之外。
狐女身後一寒,木桃已不知何時早已舉劍殺到,只見她雙手掄劍,似侍女輕搖團扇,風捲殘雲的劍氣在劍鋒之上縈繞不散。
狐女眼看躲閃不及,深吸一口氣,原本嬌小的身軀,驟然變作一頭兩丈高的赤狐,木桃這蓄謀已久本要斬下她頭顱的一劍,迫不得已砍在了脊骨之上。
劍鋒像是斬在了一塊堅不可破的生鐵上,竟絲毫不能沒入半分,即便如此,狐女仍是半點沒能討到好處,她強忍著脊背處傳來的陣陣疼痛,將碩大的尾巴一卷,緊緊鎖住木桃。
怎料瞬息之間,夏澤再度迎面而上,迎著狐女的滿口獠牙就是一拳勢大力沉的撐錘。
狐女滿口銀牙,在它一聲悶哼中,悉數粉碎。
夏澤趁狐女倒地之際,從狐女碩大的尾巴中,將木桃一把抱出。
“木桃,你沒事吧。”
木桃面頰上有那麼一丟丟羞澀的潮紅,只是她低頭掩藏的很好,搖了搖頭,便站起身。
此時山上已經有不少宗門安頓好傷者,從混亂的廝殺中脫離出來,殭屍王已經倒下,隨之離去的還有昔日的同窗摯友、恩師、親人。
這條殘存的狐妖,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眾矢之的。
“殺了妖狐!為長老報仇!”一名滿身血汙的宗門子弟義憤填膺道。
“殺了妖狐!殺了妖狐!”
三名宗門子弟持劍殺向那條看似受傷不輕的妖狐,氣勢之盛,使觀者大都油然升起一股沸騰熱血。
只不過下一秒,三名青年修士就被滿嘴鮮血的狐妖一爪子切成了滿地的肉塊。
她一口吞下地上散落的殘肢斷臂,衝著從四面八方殺來的各路修士,發出如同嬰孩般的笑聲。
“阿蠻!你給我起來!”她呵斥道。
火焰巨龍和颶風炸出的巨坑之中,有個骨瘦嶙峋的身影,全身焦黑、身軀之上燃燒著紫色的火焰,一動不動。
“阿蠻!我讓你給我起來。”狐女阿玉氣急敗壞,有個試圖丟出甕金錘的修士被她一掌拍死,然後丟入腹中。
兩方人馬都已經殺紅了眼,似乎誰也不肯停手,又有四人被她用爪子撕成了碎片,冷不防間,她的半邊狐臉也被三個仙家法器砸爛。
“狐妖,你濫殺無辜,有違天命,今日我金甲宗將你就地正法!”一白髯佝僂老者吹鬍子瞪眼,手持一杆雪白銀槍。
他一躍而起,在半空之中虛晃一槍,騙過狐妖,而後雙手舞槍,先是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數百道冰冷槍影槍出如同。
狐女巨大的頭顱被霸道的槍影刺成了馬蜂窩,她淒厲的呼喊,盯著滴水不漏的漫天槍影,冰冷的銀爪子刺向老者下落的身軀。
只聽到一聲清脆聲響,妖狐利爪不僅沒能洞穿他的胸腹,銀色爪子尖端處還為此折損,老者哈哈大笑一聲,一把撕下胸前衣襟,身上竟然穿了一件黃金鎖子甲。
“哈哈哈,狐妖,沒想到吧,我金甲宗鎮宗之寶鎏金鎖子甲,號稱可以抵擋七境之下全力一擊,可不是浪得虛名。”
老人笑聲愈發猖狂,倒拖著銀槍,向著身受重傷的狐妖一步步走去,五名弟子緊跟其後。
狐妖支撐起身子,狐嘴一張,五道幽藍鬼火在五名宗門弟子身上燃起,藍色的火焰並沒有燃燒衣物,而是一點一點將肉體燒成飛灰。
片刻過後,那五名宗門子弟徒留幾件衣物在這世上,甚至沒能發出求救聲。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小小狐妖用出這本命神通後,還能堅持多久。”老人嘴角微挑,一槍刺入狐妖雙爪之中,將其釘死在地上。
心中想的卻是,這妖狐靈智已開,又透過殺業增長修為,極有可能孕育一顆品質不俗的妖丹。
就在他要一拳刺破狐妖眼眸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土坑之中緩緩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