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窮英如獲大赦,抬頭狂喜問道:「少俠認識溫公子?」
他之所以暗戳戳提到大周皇室和翠屏宮,就是在抱著一絲僥倖的態度,希望下著能夠看出他背後的底蘊,然後往開一面,就算對方不給面兒,他也留有後手。
夏澤嗤笑一聲,沉聲道:「前不久在宿夜城,和他打過一架,術法頻出,結果讓他跑了,你說氣不氣人,我估摸著下一次見面,就不僅僅是簡單的切磋了,說不定就是分生死了。」
李窮英如遭雷擊,本想著報一報山門,能夠讓他收斂一二,結果找出各仇家來,不過他一向反應極快,迅速又從方寸物內,取出一根玉質的魚竿,一同遞了過去:「公子請看,這龍門杆是我在某處秘境花費大把的神仙錢買來的,只要將魚鉤魚線拋入江水中,無需餌料,就能自主吊起有資質的魚蛟、水族。」
夏澤眼前一亮,這龍門杆,是真的深得他心,他伸出手一把握住李窮英的手,將那魚竿拿了過來。
林露清和陳洞幽幾個人,頓時一陣汗顏。若不是命懸一線,他真想翻白眼罵娘,夏澤在拿過魚竿的同時,身帶著把他那枚方寸物戒指一同摸走了,但現在他命都捏在人家手裡,除了忍氣吞聲,還能咋辦?夏澤從始至終,都未曾去接那枚銅鏡。
夏澤心中暗暗發笑,就是欺負你敢怒不敢言。
林露清走到夏澤身旁,雖然也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細心提醒道:「這方寸物只有他能夠開啟,若是強行以靈氣撬開,裡面的所有法器丹藥,都會被損毀,你不如趁現在就讓他將方寸無內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
李窮英一聽這話,心中暗暗滴血,他低下頭,用眼角餘光去看躺倒在一旁的方司。夏澤擺擺手:「不用,我自有辦法。」
他確實不是空穴來風,他眼眸中的半截陰神,具有洗滌他人術法印記的能力,不然那柄飛劍蠆盆,現在應該是叫大難,是怎麼來的。
「公子既然已經得了寶物,是不是可以饒了我們?」李窮英小心翼翼試探道。
「就這麼放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林露清柳眉微蹙,提著劍問道。
李窮英頓時方寸大亂,忙說道:「少俠若是覺得這些寶物還不夠,待我喚醒我師叔,連帶著他方寸物內法器,也一併送給你,若是還不夠......」
他望向身後不遠處,傷心欲絕的玉瑤,一咬牙,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冒著觸怒林露清的風險說道:「若是少俠覺得還不夠,我把那女子一併送你,她與我有婚約,生的還算是貌美,而且還是處子,就送給二位做個任勞任怨的丫頭,還請二位饒我們一命。」
林露清一聽這話,握劍的手微微泛白,臉色鐵青,一字一頓的說道:「你還真是個人渣啊......」
與夏澤同行的幾位,除了不明所以的吞天,剩餘幾人幾乎是同時望向夏澤,那副眼神,彷彿夏澤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夏澤尷尬的撓了撓頭:「我是這種人嗎......」
「窮英,
他殺了我師傅,你替我殺了他,幫我師父報仇!」玉瑤驀然抬頭,淚流滿臉喊道。
一夜之間最疼愛她的師父死了,連自家朝思暮想的情郎,現如今都是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住口!」李窮英轉頭呵斥道。
玉瑤抱著梨花鬼母的屍體,呆在原地,盈滿淚水的通紅眼眸,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林露清雖然有些不太不高興,但是知曉這女子從頭到尾都未曾出手,便有些於心不忍,對她說道:「你可以走,而且可以帶著你師傅的屍首離開此處,但是他不行,趕緊走,趁我反悔之前。」
玉瑤迅速用袖子抹去滿眼淚水,然後取出一把短刃,快步衝向林露清和夏澤。
「這蠢女人,壞我大事!」李窮英心中大怒,若是真讓人一巴掌打死了,那他用來換取一線生機的最後籌碼,就沒了,於是他立即起身,一巴掌打在玉瑤臉上。
撲通一聲,玉瑤倒在地上,白皙的臉上有一個通紅的掌印,眼皮越發沉重,最後滿懷著不甘和對李窮英的憤恨,暈了過去。
陳洞幽緊緊手持鐵扇,氣的想要一拳打死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林露清同樣是對這個衣冠禽獸的傢伙,喜歡不起來,但是為了一個前來殺人奪寶的傢伙,倒也犯不著。
「還請公子收下這枚銅鏡!」李窮英再度將雷部司陰鏡奉上。
夏澤伸手去接,但是在最後一刻,突然冷笑著轟出一拳,砸向李窮英的的腦袋。
對面那人自然是心生寒意,忙將那枚銅鏡舉起。
轟的一聲,鏡面之上,浩瀚的拳意不斷深入,想要一拳打爛這個鏡子,因此掀起了陣陣漣漪,下一刻宛如炸膛一般,轟然爆炸,李窮英被這股勁力震得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