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條船上的每一個人,都能預想到那個書生被一鉗子砸碎腦殼的慘狀,在場的不少女子甚至不敢去看。
高昀收起笑容,重新展開那柄鐵扇擋在身前,戰局有變,蟹九沒能打死那個讀書人,只因為有個身穿青衫布鞋的少年,擋在了他的身前。
讀書人滿口鮮血從嘴角溢位,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驚恐。
夏澤伸了下懶腰,笑道:「我好久沒有吃螃蟹了......」
蟹九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怒罵道:「小***,你找死!」
只是下一刻,那個看似無堅不摧的蟹鉗,啪嗒一聲墜落在地,蟹九則是抱著斷了胳膊的的傷患處,厲聲慘叫。
柳依依震驚的無以復加,原來這少年一直都是位世外高人......
「原來船上還有高手!」高昀迅速施展水法,只見幾道碧藍色的水流,圍繞著他的身軀飛旋幾圈,化作一件銀色寶甲,光華熠熠。
「計劃有變!這船上之人,一個不留,通通殺光,摘得這小子項上人頭者,官升三級!」他高呼道。
「諾!」一呼百應,航船上的百來名蝦兵蟹將,蓄勢待發。
見此情形,船上的客商還有縴夫,終於不再隱忍,紛紛拿起趁手的物件,與那幫蝦兵蟹將鬥在一處。時不時還有一兩位劍客,手中寶劍長刀,光華大作,
一招將某頭妖物一刀兩斷。
蟹九暴喝一聲,傷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一條更為粗壯的蟹鉗,他重重踏出一步,兩條蟹鉗以雙鬼拍門之勢,砸向夏澤等人。
危急關頭,夏澤迅速抓住林露清和柳依依手臂,腳尖一踏,向後倒飛而出,躲開這雷霆一擊,中途還不忘朝已經嚇得失神的書生屁股上來上一腳,將他踢飛救下他的性命。
瞬息之間,夏澤鬆開兩位女子,身形一閃而逝,然後力從地起,一擊勢大力沉的撐捶!砸在蟹九胸膛上。
砰然巨響,蟹九微微退後兩步,好似並無大礙。夏澤站在出拳處,眼神裡似乎有些震驚。
蟹九拍了拍胸膛,不由得得意,雖然這少年的拳勁超乎常人,可他自身這一身蟹甲也不是蓋的,這蟹甲是自他開啟靈智之日起,不斷用靈力鍛打加固,時不時還用某個在江邊戲耍的孩童鮮血滋養,如今品階之高,已經足矣抵擋六境武夫的全力一擊。
可未等他還以顏色,胸膛處那一聲如同瓷器崩裂的脆響,不合時宜的響起了,蟹九在痛失一臂之後,捂著碎出一個破洞的胸膛,口中直吐鮮血。
林露清疑惑道:「為什麼不用劍?用你的拳招殺人,多費勁啊,況且你動手的時候,為啥還要運那個什麼破劍鼎訣?」
夏澤從掌中方寸中取出一物,遞給林露清,然後搖頭說道:「感覺沒那個必要,況且我現在拳意很猛,用拳頭足矣,若是用劍,我怕這船頂不住。」
林露清接過那把長劍,用手指肚摩挲這劍鞘上,欣喜道:「送我的?」
夏澤沒有轉過身,只是緩緩擺出一個渾厚拳架,氣勢漸漸開始攀升:「早在宿夜城就想送給林姑娘了,只是徐大哥他們都在,怕他們看了我送你的禮物,覺得我送他們的不夠好,所以我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林露清喜笑顏開:「這劍可有個名字?」
夏澤步步逼近不斷後退的蟹九,沉聲道:「不太清楚,若是林姑娘覺得有啥合適的名字,就起一個吧?」
蟹九一聲驚呼之中,躲閃不急,被那個少年一拳打在心窩,只是這會,仍是半點疼痛覺察不到,可夏澤在遞出一拳之後,就這麼徑直的從他身邊走過。
下一瞬,蟹九的身軀,轟然炸裂,血漿四濺,殘肢斷臂飛的到處都是,嚇得航船上的人和妖兵,都心驚膽顫。
「這傢伙,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劍鞘上不是寫著呢嗎?」她看向劍鞘上的那一行寫的尤為秀氣的小字,眼神溫柔。
浮萍草,寓意極好。這傢伙擺明了是怕她會錯意,可她又不是沒聽過這首詩。
「青青水中蒲,長在水中居。寄語浮萍草,相隨我不如。」
「相隨我不如......」她呢喃著又重複了一遍,然後驟然起身,苗條的身形,更是一閃而逝。
緊接著在場之人,就見識到了這位容貌姣好的女子,出手之兇狠凌厲。
在冰冷的月色下,女子袖手一攏,有數百道銀色光芒爆射而出,而後便是一陣陣淒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只見林露清銀針所到之處,就有一個蝦兵的眼眸被刺穿,倒在地上打滾嚎叫,完全喪失了抵抗的能力,只得任由那些商和縴夫,舉棍舉刀痛打。
腳尖一點,如同翩翩起舞的胡旋女,飛旋一圈之後,那把喚作浮萍草的寶劍,亮起一道寒芒,應聲出鞘,凌厲的青色劍氣,然後將周遭十隻蝦兵蟹將,齊齊腰斬。
書生和柳依依,蹲坐在角落看著宛如羅剎女一般的少女,心跳如擂鼓,比看人砍頭還刺激。
這一頭,夏澤也是不逞多讓,拳罡轟出如雷,只聽見一聲悶響,便有不下十隻蝦兵蟹將,如同盛滿酒水的瓷器,碎成一塊塊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