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驟然響徹一道洪鐘般的聲響,正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呂純陽發話了。
「我等你,最多兩百年,到時候可不能不來。」
此言過後,天地重歸寂靜。
而那位城隍爺孟燈舟,臉上全是暢然笑意,連連點頭,然後身上開始綻放出點點星光,顯然是這位城隍爺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門外的那兩個小傢伙再也無法等待,撲進那位像是讀書人又像是劍客的男人懷中,嚎啕大哭。
一如他們不久之前才剛剛重逢那樣,短短一個月就又要離別了,而這次離別,不知是否還有再會的機會。
夏澤向著孟燈走拱了拱手,孟燈舟報以一笑。
最後那位城隍老爺,徹底消散,迴歸天際,唯有兩個哭成淚人的孩子站在原地。
夏澤走到他們跟前,用那塊手帕,將他們臉上的淚花擦乾。
陳洞幽手歪著腦袋,躲開夏澤的手,哭道:「城隍老爺說讓我們認你為主,我們聽話,但是城隍老爺剩下的這塊金身殘片,我們不能給你,這是城隍老爺的遺物,我們要把它帶回龍勝洲城隍老爺家。」
夏澤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
陳壇靜轉眼間又哭成了淚人,拉著夏澤一片衣角哭道:「夏澤,你能不能帶我們去龍勝洲,聽聞那裡好遠,還隔著茫茫大海,有好多可怕的怪物。」
陳洞幽倔強的擦去眼淚,觀察著夏澤的神色,他天生就不是說軟話的人,所以有些話,還是陳壇靜來說會好些。
夏澤笑笑,答應
道:「好,我會帶你們去龍勝洲,讓城隍老爺重歸故里。」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大喜過望。
「你是說真的?」陳洞幽像是生怕夏澤只是隨口一答應,急切的問道。
夏澤點了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走?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他不由得抓緊了夏澤的手。
夏澤面露難色:「現在恐怕不行,我手頭還有些要緊事要處理,等到這件事處理完,我就帶你們乘船去往龍勝洲。」
眼見兩個娃娃眼神裡的光芒逐漸黯淡下來,夏澤伸出手,要和他們二人拉勾。
「拉勾?」陳壇靜哭道。
「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就是小狗。」
不知不覺間,陳洞幽的那根手指也拉了過來,三人手指勾在一起,起誓。
陳洞幽沉聲說道:「夏澤,我們要回城隍廟收拾東西,到時候就和你起一走。」
「啪!」陳壇靜一巴掌拍在陳洞幽後腦勺,哭紅雙眼的小女孩抽了抽鼻子,「放尊重些,要叫公子。」
陳洞幽翻了個白眼,揉著腦袋。夏澤擺擺手說道:「叫什麼都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不必如此拘束。」
陳壇靜不依不饒,據理力爭道:「可是公子,只有我叫你公子,那樣我會很吃虧誒。」
陳洞幽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罵道:「看來你也不是那麼樂意叫公子嘛......」
陳壇靜惱羞成怒,伸手又是一巴掌。陳洞幽最終還是屈服於***之下,苦著臉:「公子,我們先回城隍廟收拾東西......」
夏澤哭笑不得:「好,慢點走,不著急......」
走出了院外,迎面走來一位錦衣少年,牽著一頭棗紅馬。陳洞幽、陳壇靜二人行色匆匆,與那少年擦肩而過。
夏澤卻停住了腳步,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