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修竹飛上屋頂,望向眾妖奔襲處,不僅僅是他,連帶著白呂駐守的方位,也有許多妖物,得有個兩三千,向著那座城隍廟而去。
「大事不好!」他一拍大腿,迅速向著那裡趕去。
城外,通臂猿聖預感到自家三妹有難,便想衝入城中,怎料一舉邁入法天境的展顏,好死不死竟擋在他身前。
通臂猿聖臉色鐵青道:「不想死就讓開,我絕不會說第二遍。」
劍仙展顏懸立於空,兩手負於背後,便有數不清的無形劍影浮掠影在周身,他神情淡漠道:「試試?」
男人一臉陰狠回道:「若是今日我家三妹出了什麼閃失,我叫你那道侶,後悔來到這世上。」
緊接著,他忽然化作一道黑影直衝天際,而在他身後,暗中積蓄靈氣許久的摧天獅聖,那張嘴吧擴張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程度,隨之便是他臉上的人形逐漸喪失,剎那間,一頭偉岸如同山嶽的黑色十獅子悠然而立。
先是大步流星撞向城頭,結果被展顏隨手兩道劍氣逼的倒退了五六十丈。
地面上,各路宗門弟子傷亡慘重,已漸漸展露頹勢,不少趁著事態還未演變得更糟糕,已經溜之大吉了。那些剩下的山澤野修,零散的武夫、修士大多不是什麼金錢至上的俗人,而是為了一城百姓而戰,為了心中大義而戰。
展顏心知耽誤不得,連忙將周身靈氣劍氣所化百劍,凝聚一處,迅速了結那頭獅妖,未曾想拿通臂猿聖也迅速顯化出真身,竟是一隻五十丈高的金色臂膀猿猴。
他勃然大怒,甕金錘般的雙臂,舞得漫天勁風哭嚎,用力砸向展顏。
砰的一聲巨響,展顏一身劍意,與那滔天拳罡對撼一處,依然呈現出壓倒之勢。
怎料就在這時,那通臂猿聖竟全然不顧凌厲削肉剔骨之痛,硬是扛著罡風,遞出一拳。
拳落處,正是那宿夜城城樓。
這毀天滅地的一拳,重如山嶽,又相當迅猛,有幾位來不及撤下城頭的修士,被砸得身首異處,血肉橫飛。而整個城樓,也被砸的粉碎大半。
宿夜城破,餘下修士,武夫,心中都有一個念頭,完了。
通臂猿聖重新恢復到人身大小,只見他所化男子,一身血肉模糊,但是他在破城之後,迅速掠入城中。
另一半殘存的城樓,劍仙展顏用劍氣勉強護住自己的道侶還有包括潘固在內幾人。
展顏重新運起劍氣,背過身望向餘下的摧天獅聖,沉聲道:「潘大人,這通臂猿聖如此狡猾,趁我不備已經衝入城中,奈何展某分身乏術,恕在下直言,恐怕今日宿夜城破已是在所難免。展顏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今日不敢
說護得全城百姓周全,但絕不會放任妖物肆虐。依我所見,這宿夜城不可群龍無首,潘大人還是快去別處避難。」
潘固嘆息幾聲,苦笑道:「潘某感激展劍仙大義凜然,但宿夜城一破,潘某大可溜之大吉,可這滿城萬家燈火,又能逃亡何處呢?莫再勸了,本官哪裡都不去,今日城在我在,城亡我亦亡。」
展顏點點頭,關切的望向盧玉娘,再度殺向摧天獅聖。
「勞煩諸位仙師,且去城中拖延那猿妖,本官要在這城頭,守到最後一刻。」他看向餘下的修士,武夫。
眾人幾度勸誡,但是一看潘固心意已決,於是便不再堅持。
轉眼間,潮水般的妖族人馬,便能迅速攻佔了城投,他們發現竟然只有一位文官模樣的男子,立於城頭,鬨堂大笑。
城頭上的潘固,將一身官袍掛在城牆上,擺出一個拳架,望向城外城內的煙火和廢墟,無奈之餘,竟然笑得尤為輕鬆。
「本官練拳二十餘載,至今未能暢快打一場,今日以你等孽畜之血祭我拳法,倒也不白白人間走一遭。」
就在他要出拳之際,有個滿身血汙的少年,豁出性命,一拳破開妖群,跌跌撞撞的摔在潘固身前,哭喊道:「大哥,他們在城中早就安插了妖族兵馬,夏澤他們已經拖住他們了,快派人去救他們啊。」
那群妖物,看到那個文官模樣的男人,一見到那個少年,似乎一身的殺氣都沉了下去,眼神中只剩下失落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