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緩緩收拳,有些擔憂的看著徐修竹,實際上他已經收力了,那兩拳約莫也就六成的力,若是他一味顧慮著不要誤傷了徐修竹,那便達到不了喂拳的效果。
況且這相比他在拳法幻境裡挨的拳頭,只能說是滄海一粟。
林露清提著板凳,先是繞著院落走了一圈,看著夏澤所畫符籙,讚歎有加,雖然某些位置太過中規中矩,但出彩之處更甚之。最後,她打著哈欠,走到何煦身邊,將板凳放下一坐。
何煦和潘朝,頓時噤若寒蟬。
不等夏澤開口,身後二人已然出手。
夏澤微微偏頭,躲過一擊兇險無比的狐火,而後便聽到耳邊響起一道嘈雜的電流,腰勁一擰,力從地起,一擊左右伏虎探掌,一高一低將迎面攻來的二人雙雙架住。
阿玉身後長出四條毛茸茸的狐尾,迅速發力,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彈出。
夏澤趁勢猛踏地面,以鐵山靠之姿,狠狠地撞在白呂身上,將他用力的撞飛出去。
光幕處一聲巨響,漣漪四起,等到那個緊貼光幕之人緩緩滑落,光幕之上留下了一張猙獰的面目印子,下半部分呈現出瀑布傾瀉之勢。
夏澤猛地轉身,阿玉凌空飛起,一雙修長玉腿,接二連三的踢向夏澤。
凌空出拳,是武夫大忌,一旦敵人抓住這個間隙施以殺招,很難有閃避的空間。
可幾乎每一腳,都會有一道道青色的狐火,在夏澤身上燃燒。這狐火不是凡火,專以靈氣真氣為燃料,只要二者沒有徹底枯竭,便不會熄滅。
轉眼間夏澤上半身就被烈焰吞噬,火光沖天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竟然硬生生扛著滿身烈焰,一把抓住阿玉的腳踝握住,然後甩了出去。
夏澤才剛剛熄滅一身狐火,就發覺脖子上一涼,竟是阿玉用兩條大白腿鉤住了他的脖子。
潘朝一把捂住了何煦的眼睛,而他自己眼神堅定望向那一抹春色。
林露清愕然起身,又不情願的坐下。
阿玉騎在夏澤脖子上,嗤笑一聲,仰頭向後倒去,這一招極其陰狠。
就在夏澤即將被阿玉的擒技放倒之際,他怒喝一聲,一手撐地,以一個狠辣的烏龍絞柱,迴旋起身順帶著將阿玉甩了出去。
等到阿玉從眩暈之中掙脫出,剛要起身,額前便重重捱了一擊。
這一次,三人足足過了半柱香的功
夫才先後醒過來,不過好在三人都未傷及筋骨,因此夏澤沒有耗費歲月蟬太多靈氣便治癒了他們傷勢。
徐修竹向夏澤豎起大拇指,回想起先前的那陣鑽心蝕骨的疼痛,還是後怕,但是冥冥之中,感覺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明悟,與先前修煉的劍意,連線在一起,只要能夠一隻喂拳,相信破境不會太遠。
三人整裝待發,準備和夏澤進入下一輪的交手。
就在此時,一直坐在一旁的林露清突然起身,滿臉鄙夷,冷聲問道:「你們這也算喂拳?」
此話一出,除了阿玉一臉的不屑,其餘幾人皆是面面相覷,夏澤尚未使出全力,就已經將他們弄得痛不欲生,真正的喂拳,豈不是會丟了半條命?
「你和他們太熟,出手自然會有所保留,他們感受不到壓力,抱著反著你不會真的殺死他們的念頭,那就不是純粹的喂拳,而且進步極慢。」
「我幫你練練他們,你歇著吧。」林露清走到院子中央,莞爾一笑。
夏澤愣了愣神,點頭道:「好,那就有勞林姑娘了。」
路過林露清身邊之時,夏澤低語幾句,然後將歲月蟬遞給林露清,拉著何煦離開了。
徐修竹冷汗直流,夏澤那小子先前拉著何煦走的時候,背影那叫一個倉皇,彷彿怕是會被濺一身血似的,明顯是做賊心虛啊。
潘朝木木的杵在原地,滿頭大汗的向著以什麼藉口逃離,夏澤與林露清說的話他聽清了,別打死就行,可以的話儘量別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