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徐修竹等人,皆是以手扶額,滿臉尷尬。
良久過後,夏澤左右兩手,各提著兩隻鬼物,來到阿玉面前,滿臉堆笑道:“阿玉,聽說你體內的狐火,能夠修繕,溫養法器,那......是不是也能將這幾隻魂魄受損的鬼物......”
阿玉柳眉一挑,一眼便看穿這個財迷葫蘆裡賣的藥,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想都不要想,這陰冷的鬼物,噁心死了。”
啪嗒一聲,手中鬼物墜落於地,夏澤眼含淚光,撅著嘴巴,雙手猛地牽起阿玉一條白皙手臂,蕩呀蕩,口中腔調拖得老長:“阿玉求你了”
徐修竹還有何煦,嘴角抽搐,對視一眼:這傢伙,是在撒嬌?
而阿玉已經完全石化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觸電一般抽回手臂,臉色緋紅。
“行了行了,我可以幫你,不過有個條件!”阿玉不敢去看夏澤,羞得無地自容,羞怒道。
“哦?什麼條件?”夏澤忙問道。
阿玉豎起兩個手指頭,攤開手掌,招了招。
夏澤頓時明白了,要錢啊,他還是不死心的問道:“沒商量的餘地?”
阿玉搖了搖頭,夏澤眉頭頓時便塌了下來,無可奈何,往阿玉掌心,放了一枚靈氣充盈的驚蟄錢。
阿玉旋即轉身,幽幽道:“不給拉倒。”
“且慢!我給就是了!”夏澤追了上去,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往阿玉手中再度放入一枚驚蟄錢。
“這還差不多。”阿玉數著手中的驚蟄前,一把投進口中。
向前先前那傢伙撒嬌的模樣,阿玉噗嗤一笑,隨後轉變成捧腹大笑,笑出滿口白牙。
那頂花轎,忽然傳出一陣聲響。
夏澤、徐修竹,皆是臉色一變,轉而望向那頂花轎。
徐修竹皺眉,低聲問道:“不對勁!如果還有強敵,為何不見有任何氣息?”
夏澤眼眸中金光流轉,片刻過後,搖搖頭:“轎子裡面,好像是個人,被人餵了龜息丹,因此沒有尋常人的氣息,怪我,得了幾個可以使喚的鬼物,被喜悅衝昏了頭腦。”
轎子的紅簾子掀開,走下一位身穿紅色嫁衣的新娘子,身形頗為高大,一陣陰風吹過,紅頭蓋被吹得高高揚起。
夏澤吞了口唾沫,而徐修竹則是使勁揉了揉眼睛,這位新娘子,有喉結?
“你們是?”那新娘子瞧見夏澤一行人,還有四周一地狼藉,頓時滿頭霧水,只是聲音腔調,儼然是一副男人的嗓音。
“那道長不是承諾了,要使神通助我去往白猿關,通臂猿聖的巢穴,怎麼如今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心中有些疑問。
徐修竹沒好氣道:“我們沒問你,你倒問起我們來了,我問你,你是怎麼和這一群謀財害命的鬼物扯上關係的,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
男人眼見徐修竹這氣勢洶洶的樣子,難不成要莫財害命,頓時有些膽怯,退後兩步,磕磕巴巴道:“你......你說什麼啊.....什麼鬼物,我明明是要去白猿關殺了通臂猿聖的,我也不知道怎麼的,莫名其妙就在轎子內睡著了,醒來就看見你們了......”
夏澤仔細打量著男人,氣府內,並無靈氣,不是煉氣士,也不是武夫。
徐修竹嗤笑一聲:“你,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要殺通臂猿聖,蒙誰呢。”
“誰蒙你!說話注意點。”男人氣的臉色煞白,然後從懷中取出一物。
眾人眼前一晃,一道劍光,照得四周如晝,徐修竹見事不好,快步上前奪下那柄閃爍著金光的匕首,一拳將男人打的跌坐在地。
男人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捂著紅腫的臉頰,嚎啕大哭,兩條腿不斷的在地上蹬著,哭喊道:“你打人!你憑什麼打人!”
徐修竹呆呆握著匕首,看到男子這副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便上前一步想要將男子扶起。
“徐大哥!當心!”夏澤忽然大喊道。
徐修竹踏出一步,腳下地面,忽然變成了黑色的沼澤,不斷有黑色霧氣從中升起。
夏澤想要脫身,卻已經來不及了,那片沼澤迅速擴大,轉眼間將所有人吞噬其中。
叢林中,躍出一道黑影,身形極快,一把抓向身穿嫁衣的男子,卻不料夏澤匆忙從眼眸中飛出一地金色飛劍。
只是這一劍,未能命中,終究是擦著那隻白猿身體飛過,它踏著夏澤雙臂,將他狠狠踩了下去。
夏澤只覺四周有著山嶽般的重量,剛要御劍飛起,那沼澤瞬間又拔高了高度,將他吞沒。
阿玉將何煦護在懷中,剛要祭出狐火,又怕傷到何煦,只得作罷。
那白猿嗤笑一聲,一掌打在阿玉脖頸,將其擊暈,然後抓著何煦阿玉,揚長而去,消失在無盡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