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東引符。”夏澤目不轉睛,盯著沉聲道。
“夏澤小友,你說什麼?禍水東引符?你認得這符籙?”盧衣巷有些震驚,趕忙追問道。
夏澤點了點頭:“一種極其陰狠但神通堪稱能通鬼神定生死的至寶符籙,施術者需要將這張符籙投向被施術者,在收到傷害之時,念動咒語,便可以將八成的傷痛,轉嫁到被施術者身上,徐大哥恐怕遇上麻煩了。”
他轉頭望向站在另一頭的凌危,明明私底下暗中作弊,卻裝的若無其事的模樣,很他孃的欠揍。
凌秀猖狂至極,最後甚至站在原地,敞開胸膛任由徐修竹一拳轟在上面。
片刻後,徐修竹釀蹌幾步,嘔出一口鮮血,以劍支撐才勉強穩住身形。
“怎麼不用劍?我記得你的劍很厲害啊?莫不是擔心殺不死我,反倒把你這條賤命搭進去了?”凌秀放聲大笑,湊近幾步端詳著徐修竹慘白的臉色,肆意嘲諷。
早在徐修竹嘔出鮮血之際,擂臺下的顏楹蘿也兩眼一黑,眼看就要昏倒,索性夏澤要快上一步接住了她。
徐修竹丟掉長劍,怒吼一聲,像是一頭出欄的瘋牛,死死抓住凌秀雙臂,將他頂到了牆上。
凌秀看那廝勢不可擋的勁頭,還有些惶恐不安,但仗著自己的父親偷偷遞給自己的禍水東引符,他很快便恢復了從容。
沙包大的拳頭上,拳罡激盪,轟的一聲,在途經之處響起一陣陣音爆,然後在凌秀面門上炸開。
徐修竹滿臉鮮血,而被死死鉗制的凌秀,只是面頰微紅。
“再來一拳,你這拳沒力氣。”凌秀笑道。
一縷鮮血從額頭落下,將散亂的髮絲粘在臉上,徐修竹果真再度掄起拳頭,而且這一拳的勢頭,非但不減,恐怕只會更加兇猛。
顏楹蘿滿臉淚花,就要衝上去阻止徐修竹不要再打了,結果卻被夏澤一把拉住,少年神情無比認真:“楹蘿姐姐,徐大哥一定會贏的,也一定會沒事的!你相信我!”
徐修竹依舊一手鉗制凌秀,一手揚起拳頭,就在這時,他忽然笑了,蒼白的臉上,笑意盎然。
凌秀只覺得這人腦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怕不是被自這禍水東引符的神通嚇到失心瘋了?
與武夫拼體魄不現實,就算他一動不動讓他打,累也累死他了,真氣耗盡之時,便是他反攻的大好時機。只要自己勝出了,再等父親贏下這一場,娶楹蘿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徐修竹不顧凌秀疑惑的目光,笑道:“縹緲洲位於天下九州南端,整個大洲,山勢極高,像是踏上高山便可觸及月光。這裡是月落之地,一年四季,無論晴雲雨,皆有月光,或是皎潔如玉盤的圓月,或是彎彎如姑娘眉眼的月缺,極為動人。”
“你這廢物,廢什麼話,要是被我這符籙嚇破了膽,趁早認輸,不然等你真氣耗盡,我不敢保證能要了你的性命。”
“有位姑娘,比這縹緲洲的月色還美。”他笑道。
“我媳婦顏楹蘿比這縹緲洲月色下的山水還美。”他又重複了一遍。
被抵在牆上的凌秀,再也忍受不住這傢伙叨叨個沒完,猛地掙脫手臂,卻見那傢伙傻笑一聲,猛地踹向自己胯下。
千鈞一髮之際,凌秀猛地念出那一句口訣,然後只聽自襠下砰的一聲巨響,隱隱有酸楚感傳來。
四周圍觀的人群,傳來一陣齊刷刷的驚呼,然後再度迴歸平靜。
對面那個瘋子,疼得面目抽搐,額頭冒汗,但嘴上仍舊掛著那副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死死抓著他的雙臂,然後在瞬間又用更加強勁的力道連踹三腳。
第一下時,凌秀口訣唸的及時,並沒有什麼大礙,怎料這瘋子有很快接上兩腳,這一回凌秀是結結實實的受住了,然後目眥欲裂,瘋狂哀嚎。
人群中再度響起一陣驚歎聲,在場的男人,不約而同覺得襠下好似一疼。
“吳大人!這?”凌危轉頭望向吳騅,後者只是淡笑不語。
徐修竹已經顧不上自身痛楚,踢踹的速度再度拔高了幾個層次,而被他攻擊要害的凌秀,起初還能稍微以口訣抵擋,但在這個瘋子的瘋狂攻勢之下,漸漸不支。
大腿處,鮮血淋漓,徐修竹臉色逐漸蒼白。
一旁的凌危再也壓抑不住一身殺氣,猛然衝向徐修竹:“大膽!休傷我兒,拿命來!”
五指如勾,直取徐修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