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四起,何煦小小的身軀,被這道金色光輝轟得倒飛而出。
夏澤接住何煦,然後微微一個手刀,敲在何煦背上,那孩子便沉沉睡去。
他看向四周,倒塌的桌子,碎成兩半的床,還有打碎的花瓶,嘆了口氣,苦笑不得。
何煦眼中光芒消散,呼吸平穩,睡得很香甜。
“本來以為我與何夕便是天目洞天內絕無僅有的二人,沒想到這孩子也是天道饋贈者,也難怪這姐弟倆和我有這差不多的遭遇,真是天意弄人啊。”他單手吹散揚起的煙塵,喃喃道。
“公子,我方才聽見響動聲,您沒事吧啊?”門外傳來阿玉的聲音。
夏澤緩緩開啟門,將那通紅手掌藏在背後,強顏歡笑道:“小打小鬧,問題不大。”
阿玉點點頭,眼神若有若無的向內望去,然後說道:“剛才那姓凌的過來找過公子,說是備下了酒席,請公子過去呢,被我用藉口搪塞過去了,您這會過去,應該剛好能趕得上。”
“你不過去?”夏澤開口問道。
“公子你是知道的,阿玉向來就不喜人,人間菜食有不合我的胃口,要是真讓我吃,那也得是活.....”阿玉意識到失言,趕忙閉嘴。
“那你看著何煦,這孩子有些不太舒服,別讓人過來打攪他休息。”夏澤說完,轉身離開。
阿玉怔在原地,嘀咕道:“他還真是不擔心我吃了這小鬼啊。”
良久,小狐女噗嗤一笑,她為妖千年吃的都是野果和小蟲子,再高一等的就是月圓之時的月華,人的滋味沒嘗過,估計臭死了,這人也真傻,說啥他都信。
夏澤換上一件嶄新長袍,然後略微打理了凌亂髮髻,走到宴會的廳堂,剛好有十幾位亭亭玉立的侍女夾道歡迎。
有位身姿挺拔的中年漢子,大笑著走出,拱手道:“在下凌家家主凌危,見過夏公子。”
夏澤這才發現這男人模樣,確實和凌秀有些相似,於是趕忙拱手道:“凌家主客氣了,在下夏澤,多有叨擾。”
男人早已聽說了夏澤與新一任的五嶽正神吳騅關係頗深,因此顯得頗為熱情,將手搭在夏澤背上,稱兄道弟似的就把他帶到了正席一側。
這樣一來,便有了大大小小各種身份的人前來敬酒,夏澤只是略作抿一口酒杯,絕不給任何人多一點面子。
以那婦人在內,大大小小的女子,都在找尋那位純說中身姿豐腴的狐媚少女,找尋了一番,不見蹤影,便笑著嘲弄說那女子想來是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給嚇著了,真是白長了這一好看的皮相。
那凌危與凌秀父子二人,幾次前來,想要套出夏澤與吳騅的關係,可夏澤就是沒有給他們得逞,端起酒杯自飲自酌,對那二人聒噪不已的吹捧,充耳不聞。
夏澤目光巡視了一週,終於在靠近大門的角落處,找到了盧衣巷、徐修竹師徒,他笑著端起了酒杯,徐修竹收了收有些鬱悶的神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凌秀頓時有些不快,轉頭一看,顏楹蘿正悄悄繞到人群背後,向著徐修竹的方向走去,頓時氣得怒吼道:“表妹!你這偷偷摸摸的事要去哪,成何體統!”
這一吼,顏楹蘿,還有滿座歡飲的賓客都被嚇了一跳。
氣氛有些尷尬,凌危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勺,罵道:“混賬!你吼什麼!”
凌秀捂著腦袋,急不跑到自己祖母跟前,嚷嚷道:“奶奶!楹蘿以後可是要當我媳婦的人,你還不管管她!”
遠處,徐修竹聽聞這話,蹭的一聲便站了起來。
凌危敏銳的察覺到這裡邊有苗頭,於是用不太友善的口吻,冷眼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有何事?”
徐修竹死死攥著拳頭,他恨,恨自己資質平庸,恨自己太過怯懦。
顏楹蘿剛要開口,結果旁邊的夏澤率先一步開口:“哦?這是怎麼回事,我聽說楹蘿姐姐早已心有所屬,並且是讓我家吳騅吳大人親自做了媒人的。凌家主,你可不能奪人所愛啊。”
此言一出,滿堂人如遭雷擊。
“夏公子,此言當真?”凌危問道。
夏澤點點頭,笑道:“千真萬確!”
徐修竹有些尷尬,就在這時,心湖之中,有幾聲低語響起。
“那楹蘿傾心之人,身在何處?”凌危使勁打量著夏澤,莫非跟自家兒子搶媳婦的,是這小子?
“是我!”大門處,傳來徐修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