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怒喝一聲,緊握拳頭,速度暴漲。
點蒼山,十九峰,飛禽走獸,野怪精魅,此刻皆跪倒在地,身上分出一粒紅色光點。
數以萬計的紅色光點,如同倒飛流火,不斷向著夏澤拳頭匯聚,他握緊這來之不易的靈氣,原本的瞳孔逐漸蓋上一層藍色。
荀隱頓覺不妙,若是真被挨下這一拳,後果不堪設想,哪怕不惜壯士斷腕,也決不能讓他得逞。
皂黃旗飛昇至頭頂上空,旗杆微微晃動,四面八方的白雲,染上了一層瘮人的暗紅色。
一聲龍吟,震人心魄。
就在此時,荀隱背後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布袋,突然像是盛滿水的魚泡,身形驟然擴大了好幾十倍。
然後砰的一聲巨響,先是碎的七零八落的血色宣紙碎屑飛出,而後千百道盧衣巷的身影,人人持槍,破袋而出。
宛若天降神兵,成群結隊的殺向荀隱陰神背後。
陰神背後,傳來一陣陣長槍貫穿肉體的刺耳聲響,每一道殺到的身影,皆是刺出一槍後,便煙消雲散。
一連中了四五十槍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大手一揮,皂黃旗急轉直下,然後從旗面之上,飛出數以萬計的銀甲天兵,乘著那道震天動地的狂風,與盧衣巷千百道身影,兵戎相向。
“痛快!我盧衣巷今日能夠酣暢淋漓的打一場,死而無憾了!”千百道分身中,盧衣巷真身,倒拖長槍,蒼老面容上,盡是欣喜狂熱神色。
“師傅!”徐修竹此時剛好醒轉過來,焦急吶喊道。
荀隱陰神,在喚出天兵後,果斷抓住皂黃旗旗杆,毅然決然硬上夏澤。
這皂黃旗乃是數萬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神人大戰,人族一方用來破誅仙大陣的法器信物,其背後還隱藏著許多秘密,若不是自己有個任職副掌教的父親,這法器落入誰人手中,還真不好說。
憑藉著這個法器,他有信心絕對不會輸給這個少年
二人之間的距離,僅三步之遙。
怎料在這時,夏澤眼眸中亮起金色光芒,有一道細長身影,從光芒中迸射而出。
荀隱臉色大變,倉促間微微一偏頭,那飛來之物噗嗤一聲,將他的肩膀劃破,那竟然是一把飛劍!
誰也不曾想到,又有一道金色光芒,從夏澤眼眸之中飛出,如露如電。
荀隱俯衝而下的身姿,面露恐懼,停留在被金色光芒貫穿那一刻。
此時的他,真就像是被人用釘子死死頂在牆上,一動不動,周身上下,閃爍著水波一般的光華。
名為蠆盆的飛劍,愣了一會,剛要遠遁而去,跨越千里找尋主人,卻不曾想拿到飛射而出的金光,幻化成了人形,一把捏住飛劍劍柄。
金色人影,相貌與夏澤如出一轍,只是表情莊嚴似廟裡神像,全無人性冷暖。
那飛劍眼見大勢已去,只得乖乖的躺在那人掌心。
夏澤緊握著這毀天滅地的靈氣,將它壓縮成彈丸大小。一道道紅色光芒,從指縫中散射而出。
這一拳,要叫天地變色。
就在這恐怖的一拳,要貫穿陰神腹部之際,又有一道荀隱身形一閃而至,橫在陰神面前,來不及言語,只是迅速在胸口處劃了七星軌跡。
北斗七星軌跡亮起,碰的一聲炸響,一面金光熠熠的盾牌瞬息之間成型
以夏澤為中心,一頭身軀囊括百里的吞天幻影,驟然升起。
天地間所有的光芒彷彿都湮滅,萬籟無聲。
死一般的沉寂,眼不能視,口不能言,耳不能聽,,觸之無物。
夏澤全身光華散去,在打出那一拳後,便不再動彈,徐徐從天邊墜落。
漸漸的,能夠感受到一陣陣耳鳴,還有身邊颶風吹過的冰冷,夏澤脖頸處一緊,隨後漸漸有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