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知道你有錢,也知道你小子有能耐,可你這隨隨便便的就把符籙給那傢伙,萬一他用來做惡事,豈不是......”
夏澤搖了搖頭,將三張青色符籙雙手奉上:“我這符籙出自家傳,若是不用家傳咒語定期供養靈氣,不出七日就會靈氣枯竭化作廢紙。況且我給他的符籙只是最低等的殘次品,那餘下的靈力,別說是下雨,就是吹起一陣微風都費勁。”
盧衣巷連連點頭,卻聽到夏澤說道:“老前輩您記好了,這符籙催動時,需在心中默唸,“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為何要贈我符籙?”盧衣巷不解道。
夏澤想了想:“算是答謝盧前輩仗義執言,為我指點迷津唄。”
盧衣巷立時一怔,良久一板慄錘在夏澤腦袋上。
“你小子人倒是不錯,就是這冤大頭、呼保義的毛病,一定得改改。江湖之中哪有那麼多彎彎道道,舉手之勞,不必興師動眾,顯得生分了。”
夏澤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盤腿坐下,那四隻木精,看著這個少年瑟瑟發抖,不斷揣測自己的結局。
怎料夏澤只是掌心一翻,便有四顆靈氣盎然的驚蟄錢,躍然而出。
夏澤伸出手掌,淡淡笑道:“來,吃掉這神仙錢上的靈氣,然後另外找個安全的大樹棲身,記住千萬別被人抓住了。”
那四隻小木人,心中對夏澤有所疑慮,起初並不敢上前,但夏澤並沒有介意,索性將那幾枚銅錢,拋給它們,然後開啟牢籠退後了好幾步,它們才將信將疑的走上前,捧起那幾枚驚蟄錢。
一陣如同口嚼脆梨的清脆聲響起,幾隻小木精本來因靈氣枯竭帶來的虛弱,一掃而空,精神煥發。
夏澤見狀,自然也是滿心歡喜。驚蟄錢、芒種錢、白露錢、大雪錢,其中前兩者代表著春季夏季,正是雨水綿綿,花草繁茂之際。不過夏澤看它們這副樣子,生怕一個不小心補過頭了,小腿一蹬,一命嗚呼。
所以選擇代表初春的驚蟄錢進行溫補,再好不過了。
少年忽然低頭,只因為他胸中氣府之內,落座於三魂之一的屯田,冒死正鬧著脾氣,夏澤有些無奈,連連說了好幾句好嘛,對不起,然後隨手將三枚芒種錢,投入腹中。
帶到那三枚銅錢落在肌膚上消失不見,那雷鳴般的陣響,才僅僅隱去生息。
四隻木靈酒足飯飽,相互對視一眼,咿咿呀呀的說這話。夏澤看著腳邊那四隻圓滾滾的身體,頓時覺得好玩極了,可它們忽然扯下了頭頂木須般的髮絲,然後一點一點的編成了一條鞭子,然後由最初那隻遞給夏則。
夏澤眉頭微皺,掌心之中躺著的那條鞭子,靈氣之旺盛,即便是捧在手心就能感受到一股花草馨香還有一陣蔭涼。
那隻小木人呼哧呼哧的跑回了同伴身邊,然後齊齊向著夏澤微微鞠躬。
三隻小木人向著夏澤連連擺手道道別,然後像是跳水一般,嘴裡叫著嘿咻,然後就此沒入泥土之中,揚長而去。
唯獨剩下那隻頭頂長著豆芽的小木人,呆呆看著夏澤。
夏澤向它擺了擺手:“再見啦小傢伙,躲得遠遠的,可別再被抓到啦。”
夏澤轉身離開,那小傢伙這才晃過神來,似乎是有些猶豫,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當夏澤回過頭時,它又害羞的躲到一塊大石頭裡。
夏澤只當它是孩童心性有些好奇,於是便回到了隊伍之中。
不遠處,那小販看著那三隻木靈都已經遠去,蹤跡難尋,唯獨那隻豆芽小木人,仍在原地。
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王八蛋擺什麼闊,花一張符籙買去我的木精,居然就這麼放了,真是糟蹋東西,暴殄天物啊。”
沒成想轉過頭,一不留神撞在某個人身上,就想撞上了一堵牆,鼻子鮮血直流。
“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路......”小販連忙賠罪。
那黑漢子一身壯碩腱子肉,滿臉橫肉,一把揪起小販衣領,陰森森笑道:“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