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赤紅的毘丘羅抬起一隻手掌,掌心先是倏然形成一顆黑色小球,緊接著便是陣陣嗡鳴聲響起,四面八方的佛堂內,有萬千如同螢火的光電,匯聚而來。
何煦、顏楹蘿等人面色驚恐,扭頭拔腿就跑。
“想不到我都已經是陰魂的狀態了,居然還能引動這寺廟的香火,正邪不分,誰說佛渡眾生,佛光普照?”他輕蔑一笑,掌心圓球,已經攀升至車軸大小,在激射的電光中,轟鳴作響。
雷電圓球向著何煦飛去,眼看就要傷及他們的性命,無角白龍扭動身軀,轉而化作另一道雷電,與黑色雷電重重對撼!
密密麻麻的電光,糾纏在一起,你來我往,不死不休。周遭的院牆,被電光波及,甚至沒有碎成磚塊的機會,化作一地細碎的塵埃。
刺目的電光散去,遍體鱗傷的白龍,沖霄而起,伴隨著不斷的舞動,再度化作驚天雷光,重重轟向毘丘羅。
毘丘羅臉上,青筋暴起,怒吼一聲,頂樑柱一般粗壯的手臂,赫然探出,只聽到轟的一聲,他的雙腳深深陷入碎裂的地面。
小白的身形,在轟鳴雷光中,若隱若現。
毘丘羅雙臂頂住雷光,看似吃力,但說話的口氣卻吐露著自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沒想到小小的縹緲洲,居然藏著一隻妖族潢天貴胄,可惜啊,若是生在我們西牛賀洲,進了化龍池,就能化作五爪金龍了。不過現在怕是沒這個機會了,你要死了。”他獰笑道。
桃溪寺外,殘存的鏢師拿出武器,一刀,一刀將黏附在金色光幕上的蝙蝠精怪了結。
金色光幕上的蝙蝠精怪,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比自己弱小的鏢師,一點一點結果自己的性命,竟然發出瞭如同女子撕裂的哭嚎,令人不寒而慄。
天空之中,又飛來數百道黑色身影,身形極快,甚至帶起一陣陣刺耳的破風聲。
金色光幕上,道道漣漪不斷,像是在抵擋滂沱大雨,光幕內的人們,神色凝重,死死盯著那漫天黑雨。
驚恐、絕望、疑惑,不斷充斥著人們的內心。
嘈雜聲過去,人們驚奇的發現,那數百道身影,。依舊被金色光幕死死地禁錮著,動彈不得。
“它們動彈不得!殺!”鏢師們頓時戰意熊熊。
“虎妖仍未現身,不可掉以輕心!”盧衣巷大聲道。
他氣府之中,武夫真氣,沸騰如泉湧,頃刻間久走遍了大小周天。雙足猛然踏地,身形飛旋至高處,踩踏在光幕上。
七尺長槍,白芒匯聚,伴隨著槍尖劃出弧線,像是遊身長蛇,一口一口的將蝙蝠精怪身軀撕碎。
半柱香的功夫,源源不斷殺來的蝙蝠精怪,像是終於停歇了。
只有聊聊幾隻,處於恐懼,撲騰著翅膀漂浮在觸及不到的高空。
這場大戰,由於夏澤佈下的符籙大陣抵擋了成千上百的蝙蝠精魅,鏢師一方几乎是碾壓,只要站在光幕邊緣,便可以輕而易舉取掉它們的性命。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金色光點,從遠處的另一座山頭上,飛掠而來,一頭撞在金色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動,不斷有大片大片的金色碎片零落。
引得整個個桃溪寺的地面,都在嗡響,人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那金色光點為何物,它光芒一閃,就重新回到了那座山頭。
金色光幕的光亮,暗淡了幾分,但依舊完整。
“盧老前輩,剛才那金光究竟是何物?”李青霜擔憂的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虎妖煉化的法器,小心謹慎些,萬一大陣被破,我們的人馬、整體修為都不佔優勢,接下來就是刀刀見血,以命相博了。”盧衣巷趁喘息之餘,連忙灌下一口烈酒,隨即把空蕩蕩的酒葫蘆慣在地上。
“是!”李青霜心頭一緊,頓覺熱血沸騰。
自己的爺爺李昇、小妹李蜜房都在內院安頓下來,他身為一個身懷武藝的四境武夫,自然不能坐以待斃,首到其衝要與盧衣巷等人死守大陣。
桃溪寺某個屋簷,貼著一張金色符籙,正源源不斷的向大陣灌輸著金色靈氣,有個神色呆滯的女子,正站在符籙前,伸出蒼白的纖長五指,眼看就要擦掉符籙上的硃砂。
“住手!”徐修竹翻身一躍,來到屋簷上,卻還是慢了一步。
符籙上的硃砂,被女子一把抹去,而後女子的無神雙眸,突然恢復了光彩,她驚恐的看著雙手,跌坐在地。
“該死!”徐修竹重重踏碎屋簷,輕輕一掌敲在女子背後,將她打暈,腳尖一點,在院牆上飛速跳躍,趕往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