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丘羅急切的想要從夏澤的眼眸中,捕捉到一絲猶豫和遲滯。
夏澤淡淡一笑:“這問題我回答不上來,我還是送你去見你的佛祖好了!”
他雙手握在劍柄上。
“還不動手!你想看我死嗎!”毘丘羅大喊道。
話音未落,夏澤立即轉過身,掌心之中,雷電噴湧,聲勢浩大的掌中雷,其中蘊含的洶湧雷電,如同積蓄已久的山洪,悉數灌入地底。
地面隆起,有一道龐大的黑色身影,周身纏繞著雷電,從夏澤身前的地面,破土而出,旋即一腳踏在夏澤用以抵擋的臂膀,從他頭頂高高飛過,然後抓起毘丘羅,遠遁而去。
有兩粒鵝蛋大小的紅色珠子,從夏澤袖中滑落至掌心,隨後被夏澤向著兩妖逃竄的方向用力投出,在夜空中劃出兩道紅色線條。
虎妖背後,突然一聲炸響,而後有兩顆燒的通紅的珠子,呲的一聲,緊緊貼在他的背上,燙的他呲牙咧嘴。
珠子上的光芒愈發耀眼,虎妖心知不妙,只得壯士斷腕,一手負於背後,虎爪一劃,成片的虎皮血肉連帶著追魂珠,被硬生生撕下。
半空中,轟的一聲巨響,珠子變得透明,悠悠飛回夏澤手中。
“離火!”夏澤喝道。
話音未落,插在地上的離火劍,沖霄而起,在夜空中劃出比之前兩道還要刺目的光芒,隨後追上了逃竄的二妖,一劍將他們貫穿。
夏澤極速奔跑,雙足上貼著兩張神行甲馬符,腳步如飛,越過高高的寺廟院牆,在山頭之上,一拳轟出!
一道金色拳影,向著虎妖和毘丘羅的位置飛射而出。
誰也沒想到,虎妖在這等兇險的局面下,忍痛將離火劍從身軀上拔出,然後毅然決然的將毘丘羅的身軀投向了金色拳影。
一聲炸響過後,山間,蕩起一道金色漣漪,毘丘羅遁入魔道衍生出的魔體,就此煙消雲散。
夏澤看到虎妖的殘忍行徑,眉頭微皺。
虎妖與他隔山相望,虎爪拍拍身軀,一身血汙,竟如同塵埃一般,掉落在地。
“小子,若是真有能耐,在這山上呆上三天,三天之後,我常崇定會重返此處,將山上山下,殺個乾淨。”
話畢,身形一晃,散作一道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澤凝視了那座山頭許久,確認虎妖已經離去後,快步走下了山頭,來到一棵參天古樹下,臉色一慘,吐出一口鮮血,無力的靠在大樹下。
迅速以內視之法,環視氣府竅穴。
這不看不知道,氣府內一片狼藉,原本暫時相安無事的神魔二氣,因為他胡亂動用,再次殺做一團,每次對撼,夏澤就會感覺到五臟六腑內傳來的劇痛。
兩股氣殺得興起,竟然將戰場擴大到了周身竅穴,鬥敗的靈氣,附著在自己的筋脈上,像是融化的糖漿。
筋脈上,紅色的血液溢位。
夏澤咬緊牙關,怒罵道:“去你孃的!我可去你孃的吧!我夏澤自我爹孃走後,什麼苦沒吃過,你們使勁鬧騰,我要是哼一聲,我跟你們姓!”
體內的兩團氣,像是聽到了夏澤挑釁的言語,暫時停止了爭鬥,卯足了勁在竅穴內鬧騰。夏澤手臂上,小腿上,時不時會鼓起個鼓包,疼得他幾乎要昏死過去。
他咬緊牙關,抓起一把泥土,將嘴巴塞得滿滿的,隨後雙手五指死死抓著地上的青草。
又是一陣難以言明的劇痛襲來,夏澤整個身子疼得幾乎痙攣,他抽搐著拱起身子,滿臉冷汗。
痛感不僅沒有減輕,甚至像是洶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泥土不小心滾入了肺裡,他難忍強烈的噁心,咳嗽幾聲,隨後嘔出了血水還有泥漿。
夏澤躺在地上,兩眼無神,恍惚間,呢喃著某個名字。
三魂七魄中,那三道原本坐山觀虎鬥的靈氣,應聲飛出,先是最為弱小的白色靈氣,一頭撞在金色神氣上,但很快被撞飛。
最後是紅橙亮色靈氣,各自挾持著神魔兩氣,將它們一點一點的推回了原本的位置上,才終止了這場可能無休無止的戰爭。
夏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嘴角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