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老祖面帶笑意,紋絲不動,而後那道不斷胡旋的颶風,升騰起一道道黑色火焰,將老者上身衣物焚燒成飛灰。
伴隨著衣物的褪去,高大老者身上,顯露出幾百道精心觸目的傷疤,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這樣的重傷過後,還能存活到這個歲數。
眼花繚亂的電光亮起,這時的老者眉頭開始微皺,電光火石間,胸前的空間,忽的出現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漩渦,老者周身的一切開始扭曲,不斷的被吸入,粉碎。
直至身體完全被吸入,漩渦之中,傳來了老者悠長、悽慘的慘叫聲。
一盞茶的功夫,漩渦像是完全飽和,撲通一聲,原本身形高大的木家老者從漩渦甩出,滿身鮮血。
遠處,李猷、符契等人早已注意到了木桃和夏澤的遭遇,忌憚於此方天地規矩,只得在一旁觀望。
“小子,這劍法.....好像不是木家劍法裡的路數吧?”老者緩緩站起身,胸口處,有個碗口大的貫穿血洞。
“回前輩,這的確不是木家劍法的路數,是我在習得木家劍法後,有感而發自創的劍招,方才有幸觀摩前輩與木桃廝殺,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以將其完善。”夏澤答應道。
木家老祖撫掌大笑:“這劍招可有名字?
夏澤一字一頓:“此招名為,醒骨仙人式!”
“好名字,取自東風雅號,僅僅是粗通木式劍法,就能自創這劍意通天的一招,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夏澤微微頷首,若非倚仗著太乙救苦天饋贈的神格,以他武夫二境的修為,先前與青丘、隆豸,任何一人,估計隨手就會能將他輕而易舉的拍死。
木桃走夏澤身前,向木家老祖作揖:“老祖在上,方才對陣,是我輸了。”
木家老祖搖搖頭:“不比厚此薄彼,若非老夫以境界壓人,單單比拼劍術,你在我之上。”
木桃身上,絲絲縷縷的光點升騰二期,猶如萬千飛馳螢火,慢慢匯聚成一件橙色的法衣。
他忽然開口道:“小妮子,你天生仙體,乃是天地大道選中之人,如今在這天目洞天,以劍法贏了我半分,那這半截神靈仙體,老夫便饋贈於你......”
談話間,馬哭墳內,忽然天色驟變。
那一座直插雲霄的葫蘆峰峰頂,倏然飄出一道黑色滾雲,悄無聲息的沒入木家老祖背後。
二人忽然看見木家老祖雙目,變得通紅,那一抹邪惡的笑容,幾乎要守不住,他邪魅笑道:“木桃,此次進山,可曾帶什麼酒器貢品?”
夏澤牽著木桃衣角,粘著一張符籙,退後幾步。
木桃自然是發現了木家老祖的異狀,裝作臉色如常道:“先祖恕罪,晚輩此次進山,實在匆忙,未曾準備酒菜貢品......”
老者哈哈大小:“沒準備?沒關係,這小子先天破軍坐命,六親無助,氣數已盡,就是最好的貢品,老夫還真要感謝你考慮周全啊。”
說著,怪叫一聲,大步向前,直取夏澤胸膛。
夏澤低吼一聲,捏碎那張隱藏的符籙,帶著木桃,身早已逃遁至二十步之外。
有一隻洪荒巨獸,龍角、虎身,身形如同一座小山,一掌將神態癲狂的木家老祖拍在地上,後者一掌刺入吞天腳掌。
吞天一下子發起狠來,將老者叼起,一口吞入腹中。
“夏掌櫃的,剛才可太危險了。”符契趕到。
“這木家老祖怎麼就忽然發起狠來,這裡頭有古怪。”李猷說道。
木桃搖了搖頭:“我家先祖嗜殺,在木家典籍上早有記錄,只是不知為何突然發難......”
宋熙打量著一襲白袍的夏澤:“夏澤,你沒事吧?”
夏澤眉頭一皺,瞬息萬變之間,一拳打在宋熙腹部,將木桃嚇了一跳。
身後兩人,身形極快,各取一把天師劍,齊刷刷斬向木桃。
少女偏頭躲過一擊,一拳打在符契的小腹,而後又和李猷纏鬥在一塊。
她忽然想明白了,堯命為何一開始就選中了夏澤作為進山的獵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個巨大的陰謀,而夏澤,就是這場陰謀最無辜的犧牲品。
天幕外,吳騅與一名老者並肩而立,看著馬哭墳內的一切。
吳騅面帶憂慮:“仙師,真要做到這一步麼?”
老人正是在云溪鎮內,持筆喝的酩酊大醉的老人,他點點頭,冷笑道:“天地要他六親無助,人人希望他早早死去,我偏不,我偏要勉強。我要讓他夏澤,成為天底下,命最硬的賤骨頭,想死都死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