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氣時,有青色火花從口中蹦出。
重劍包裹著一層黑色的殺氣,呼嘯如出動兇蟒,直直刺向吞天。
千鈞一髮之際,劍尖降下一抹白虹,赤劍上挑,擊打在重劍劍鋒三寸處,將它挑飛。
少年還不罷休,任由手中長劍迴旋落在身後。步伐急促剛猛,竟然帶起了一道道白色殘影。
一擊重拳悍然轟出,本想砸在老者面門,可木家老祖身形高大,這一拳偶然之間正中他胸膛。
木家老祖眼見那少年拳頭上,不知為何竟包裹著一層瑩白如玉的微光,在好奇之下,想要試試他的深淺,便一動不動硬吃這一拳。
片刻後,背後龍脊處,傳來一陣蝕骨鑽心的疼痛,就好像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拳罡,鈍刀割肉一般,對他這種只剩下陰神的老不死來說,相當難熬。
木家老祖輕哼一聲,罵道:“小子,莫要以為老子離了劍便什麼也不會,當年老子的拳法造詣,在九州之上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夏澤沒有理會他,雙掌抱日,掌心之中轟出一道剛猛氣團,殺向老者。
對面那人嗤笑一聲,不想身上的業火火勢,在這時竟再度擴張。不敢輕敵,腳掌踏地,三丈高的土牆拔地而起,將夏澤的罡氣盡數化去。
木霽像是一隻蠻牛,隻身衝破土牆,打出這聲勢浩大的一掌,宛如夾雜著萬千怨鬼哀嚎,拍向夏澤門面。
倉促中,本該後退連連的夏澤,不進反退,身上白色法袍,光芒更盛,硬生生遞出一記撐捶。
兩者全掌重重對撼,風雨突變,山石崩塌。
片刻後老者面骨碎裂,而那個白衣少年,足足後腿了二三十步,才慢慢穩住了身形。
吞天嗅到了主人的氣息,緩緩睜開眼,一時之間欣喜的低吼了一聲。
夏澤緩緩蹲下身子,撫摸著吞天的額頭,摸著摸著,另一手的拳頭就不由得握緊了。
吞天眨眨眼,大嘴一張,濃稠的鮮血就順著嘴邊流下,那一口原本威武的獠牙,斷的參差不齊......
“對不起,小屯田,是我不好,我不該一意孤行,你受苦了。”
吞天聽到此番話語,搖了搖頭,嗚咽一聲,最後身形一變,變成了原本那隻黑色小貓,被夏澤捧在懷裡,最後頭一縮,沒入夏澤丹田,消失不見。
木家老祖面帶陰狠笑意,剛要開口,卻看見夏澤身形一晃,分成三道白色殘影。
“玩這套?”他笑笑,“前兩道只是佯攻,後邊的才是重磅戲對吧。”
率先殺到的夏澤,並非身穿那飄搖白袍,而是在繼承太乙救苦天尊之前的小鎮黝黑少年模樣。只見他腳尖一點,迴旋飛起,一腳蹬在木霽面門。
咔嚓一聲,木霽脖頸悄然斷裂,他心中劇震:“怎麼可能?”
第一道身影消散,隨後跟上的手持離火八荒劍的夏澤,揮劍成圓,兩種截然不同的靈氣、劍氣,交織一處,悍然斬在木霽抵擋的手臂上。
第二道身影展出一劍,將手中長劍向後一甩,最後一道身影,矯健如龍,單掌按在倒飛的離火八荒劍上,翻騰而起,從高空落下。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實則暗藏神意與夏澤煉出的醇厚拳罡。
木家老祖吃痛,恍惚間,吐出滿口碎牙,飄蕩在半空的夏澤,提膝而上,一擊勢大力沉的襲擊,裹挾著銀色的神意光輝。
你打斷我家吞天滿口獠牙,那我夏澤也打的你滿地找牙!
木霽很快就從遭受重擊的眩暈中恢復過來,巨大手掌往下一按,風輕雲淡的化掉這一擊,另一手擋住夏澤轟來的重錘,死死扣住。
二人心有靈犀,竟然不約而同的大吼一聲,以頭顱撼頭顱!
老者額前發出清脆的骨裂聲,微微塌陷,似一醉漢,搖搖晃晃,最後像一做倒塌的大山,轟然墜地。
夏澤情況要好些,只是搖頭晃腦,連連後退拉開距離。
那名遭受重創的老者,片刻後竟若無其事的站起身子,徑直向著夏澤走來。
木桃手中銀色鐲子,一分為三,將陷入昏迷的宋熙、李猷、符契三人緊緊鎖住。
她看向遠處正在以武夫手段對焊的‘一神一鬼’,神色焦急。
不遠處,那一件赤色法衣,仍飄在空中,仍有源源不斷的赤色絲線,穿針引線的交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