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老道長好意,不過我此前在某本符籙典籍內看過類似此府邸的大陣破解之法,可以試試。」
頃刻之間,老道人忽然目瞪口呆。
雖然看不清那青衫少年郎的動作,可一個呼吸之間他手中符籙,驟然光華流轉,熠熠生輝。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張平平無奇的破障符,在剎那之間平白無故生出一股宛如大嶽一般沉重的神意。
少年輕喝一聲:「破!」
一陣山石崩塌聲響徹天的過後,抬龍國這座邊陲小城的府邸,之上,某種被人精心佈置的禁制,開始如同瓷器破碎一般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
拂曉將至,雨霽雲消。
直到此時,這座氣勢恢宏的府邸真容才徹底顯露在眾人眼中。
任不倦倚靠在某座破敗院牆之下,腳邊是一顆帶血的蛟龍頭顱,蛟龍之血腥臭無比,他卻好似渾然不在意,舉起平常別在腰上的那顆酒葫蘆,仰頭飲酒,神情無比的疲憊。
此前他本想和夏澤聯手對敵,可是僅僅一個照面的功夫,他和夏澤等人便被人以某種秘法隔絕開來,而他剛剛在那一場大戰之中,獨自對上一位堪比人間十二樓修士的蛟龍妖物,一場大戰下來,雖然成功斬殺一頭蛟龍,但是又讓他距離恢復到修為巔峰的念想,石沉大海了。
另一頭,彌雅,陳洞幽,楊露華幾人則是被人以秘法拋至後院,遇上了那身著紅衣,被人以某種邪術操縱了心神的府邸大小姐。
那紅衣女子使得一手怪風,又能以那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曲子,時時刻刻擾亂人的心神,以至於一開始的教授,陳洞幽和彌雅甚至無法集中精力的遞出一拳一箭,而誤入其中的一境武夫元一丈和書生楊露華,更是半點忙都幫不上,只能乾瞪眼。.
到了中後期,彌雅更是差點一不小心就要因為體內靈氣匱乏,走火入魔。
所幸在大陣之中相隔沒頭蒼蠅一般的小道士徐知道,機緣巧合之下,撞到了此處,憑藉著那柄寶劍青冥,一劍劈落,在打退那紅衣女子身上的邪氣之時,也保住了她的性命。
一場圍殺暫時告一段落,眾人在那口府邸水井旁,終於發現了那位奄奄一息的府邸老管家,此刻的他衣衫溼透,臉色灰白,一隻手臂的血肉更是被不知何物蠶食殆盡,露出皚皚白骨。
道士徐知道只看一眼,便確認道:「這老爺爺不是壞人,應當是這水井之中,有什麼克敵制勝之物,才能讓他冒著生命危險來這取。」
陳壇靜點點頭,深以為然,此前正是老管家暗中將那劍鬥沖霄符交給了他們,才能讓他們在夏澤未曾趕到之際,支撐許久。
夏澤轉身對著老道士說道:「老道長,你這可有白骨生肉的丹藥?算我跟你買的。」
老道人上前一步,細細看樂看老翁此刻的狀態,點了點頭:「多半是先被那屍鬼打傷,而後頂著瘴氣來到這井
水邊上,陰氣入體了,這才昏死過去。」
他搖了搖頭,取出一顆黑色丹藥,嘆息道:「不必什麼事都談銀子,這位老管家願意收留我們,我們本就欠了他一個人情。」
說著,將那顆丹藥塞進老翁口中。
幾個呼吸之間,老翁果真吐出一口紫色濁氣,就連右化作皚皚白骨的手臂,此刻也有了隱隱生出血肉的跡象。
片刻之後,老翁緩緩醒了過來。
夏澤當即上前,拱手道:「老人家,這府邸究竟有何秘密,如今還請老人家明說。」
老翁沉默許久,忽然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府邸小公子,當即起身沖上前,一把抱住那小公子,確認她平安無事之後,旋即號啕大哭。
良久,那老管家心境逐漸平復,啜泣道:「多謝幾位恩公救我府邸於水火,此番大恩大德,老夫永世難忘。」
夏澤幾人對視一眼,擺了擺手。
「老人家,這府邸乃至於這座抬龍國邊陲小城所遭遇的浩劫,是否和那些江中蛟龍走江一事有所關聯。」
老翁虎軀一震,像是被人說中了心事,緩緩抬起頭打量眼前這位少年,嘆息道:「不錯,說起來,真是家醜不可外揚,但此次府邸遭遇變故,全然是因為我們家老爺夫人,與原本屬於這棟宅子的二少爺的宿怨引起的。」
老人娓娓道來:「二十年前,本該是由老爺的胞弟繼承家業,而後迎娶我家夫人,可當時的他一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