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澤發話,原本還是亂做一團散沙的眾人,便平靜下來。
眾人都聚集到夏澤屋內,這時眾人才發現,有這陳洞幽和陳壇靜兩位行走的金身神靈在場,那些由這座府邸散發出的陣陣寒氣,竟然就此被驅散。
原本昏睡的元一丈和楊露華,就這麼迷迷瞪瞪的醒轉過來。
楊露華回想起剛才熟睡時夢到的各種詭異夢靨,頓時一陣後怕,抓起一張夏澤先前所畫的青色符籙哈了口氣,貼在掌心,果然覺得輕鬆不少,但還是念叨著:「這棟宅子果然邪門,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佛祖保佑。」
陳壇靜咧嘴大笑道:「你個儒家子弟,念個屁的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就不怕儒家聖賢責怪,讓你鼻子嘴巴都長歪嘍?」
小丫頭愕然一怔,先前口無遮攔,一口氣得罪了儒佛兩家的多位聖人,萬一聖人感召,讓自己口眼歪斜那可如何是好,於是小丫頭乾脆利落給自己來了兩耳光,也裝模作樣的唸叨:「阿彌陀佛,聖人老爺在上,可莫怪我小女子口無遮攔,都是那書生楊露華失禮在先,他姓楊,我姓陳,莫要怪我老實人。」
夏澤哭笑不得,朝著小丫頭腦門輕輕一彈。
元一丈沒有膽子跟夏澤討要一張符籙,便自告奮勇的要給在場幾人演示一套此前剛學的劍法壯膽。
因為屋內地方太小,自然不可能讓他真的持劍掩飾,他便以手臂為劍,一番閃轉騰挪,龍飛鳳舞下來,元一丈滿身大汗,酣暢淋漓,自覺劍法大成,因此有些得意洋洋。
陳壇靜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把瓜子,給夏澤分了一大把,給夏天、陳洞幽一小把,想了想又給彌雅分了一些,等到任不倦實在看不下去,向小丫頭伸出手討要瓜子之際,她才不情不願的往任不倦手心裡丟了兩三粒。
僅僅是這樣,陳壇靜還是一副無比肉痛的神情,好像丟給任不倦的瓜子粒粒都是金的。
「摳死你得了。」任不倦笑罵道。
陳壇靜將手中瓜子磕的脆響,吐出兩片瓜子皮,看著一臉期待的元一丈,臉色平靜道:「你這劍法......嘖......委實不咋地啊。」
元一丈旋即有些不悅:「你又不練拳,你怎麼知道不咋地!」
陳洞幽磕著瓜子,點頭附和:「卻是差點意思
。」
元一丈愈發不自在,看向彌雅,這個女子一向少言寡語,這一路也沒和他說上幾句話,可這會神情裡也是滿臉的不屑,雖然什麼也沒說,可元一丈已經覺得自己比在場所有人都矮了半截。
陳壇靜磕著瓜子:「你天賦不差,得看是和誰學。」
元一丈索性看向夏澤。
夏澤笑道:「還行。」
還行?什麼叫還行?還行是多行?元一丈被他們寥寥幾語間,差點心魔叢生,神志不清。
任不倦心中氣笑道:「我的傻徒弟喲,你找這幾個吃人嘴軟的狗腿子問個什麼勁,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可他忽然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朝著陳壇靜怒道:「小丫頭,幾個意思?什麼叫看是跟誰學?跟我學怎麼了!」
陳壇靜翻了個白眼,躲到夏澤身後。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敲醒了房門,夏澤開啟門一看,竟然是那位老翁,他端著撐滿飯食的木鋮,渾身溼透。
「這幾日家中負責生火造飯的老婆子告假回家了,老朽手藝差了些,幾位客人湊活著吃。」
夏澤笑道:「老人家客氣了,我們這一行人造訪此處,給老人家添麻煩了才是。」
老人臉上有些愧疚,說道:「我知道幾位心中存有疑慮,只是有些事不太方便嚴明,幾位切記,今夜千萬不可走出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