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雅點了點頭,開始忙著劈柴生火。
其實這幾日當著甩手掌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心裡其實並不好受,再加上北方鬼車王朝的女子向來性子爽朗豁達,即便是她這個養尊處優的宮主,沒人講話也不免有些憋得慌。
一行人果真就立在一旁看她生火造飯,只是彌雅很快便遇到了第一個難題,她好像不會生火。
她趴在地上,朝著那冒出了嫋嫋細煙可就是不見半點火星的柴堆吹了又吹,一張精緻無瑕的白皙小臉,甚至有些被燻得黝黑,可就是無濟於事。
彌雅氣的差點掀了這灶臺,任不倦憋著笑打趣道:「賣力吹啊,我的彌雅姑娘,你這樣的功夫,我們啥時候能吃上飯?」
彌雅白了他一眼,怒道:「彌雅也是你叫的?你少在這煽風點火,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任不倦搖了搖頭,走到一旁不再言語。
夏澤輕聲笑道:「彌雅,把那些個湊在一堆的柴火錯開,騰出些位置再吹。」
彌雅照著他說的話一試,發現果然有效,頓時喜出望外。
隨後的切菜,下鍋,夏澤盯著看了一會覺得並無大礙便走到了一旁練拳去了。
豈料一炷香的功夫,忽聽彌雅所在的方位砰然一聲炸響,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那黑煙滾滾處,多了個渾身漆黑的人影呆立在原地。.五
一個同樣漆黑之物,從天而降,一聲脆響之後,落在地上滾了好遠,裂成兩半,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那口伴隨著夏澤從天目洞天走到現在的那口鐵鍋。
夏澤捧著那裂成兩半的鐵鍋,哭笑不得,但是很快有整理好神情衝著彌雅笑道:「沒事兒,壞了就壞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彌雅其實能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是無比心疼的,不過此時滿臉漆黑的她,已經沒有了多想的性子。
陳壇靜切菜,任不倦劈柴,陳洞幽從隨身攜帶的方寸物內取出另一口鐵鍋,賣力炒菜,一切都是那般的井然有序,很快便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幾人後來都沒人提起這件事,彌雅也裝作從來沒有這件事發生。
一行人繼續向北,越發覺得有些胸悶喘不過氣。
「再翻過一座大山,便可去到那龍勝洲抬龍國,此地古時多蛟龍,常年興風作浪,引發洪災侵擾此地百姓,後有劍修至此,以一把仙兵屠盡蛟龍,並裂開一道赫赫有名的大瀆,劍修唯獨饒了一隻小蛟龍性命,那蛟龍感念劍修大恩大德,時常興雲佈雨,庇佑此地百姓,終於在壽元將盡之時,褪去蛟龍身軀,飛昇成龍,因此此國更名為抬龍國。」任不倦看著那環繞著山峰,曲曲折折的大瀆,娓娓道來之餘,不免有些心馳神往。
夏澤點點頭,在這龍勝洲,沒人能比任不倦更加熟悉這些個風土人情,他放眼望向那條大瀆,忽見江上瀰漫著些許紫氣,於是問道:「那頭蛟龍不是飛昇成龍了嗎,可我觀望那條大瀆江水,分明還有江中蛟龍的氣息。」
任不倦有些詫異,不過很快說道:「那頭蛟龍的確是飛昇離去不假,不過有許多水中精怪聽聞了蛟龍事蹟,一傳十十
傳百,將此地當做了一處修行的風水寶地,紛紛結伴來到此地,效仿那頭蛟龍興雲佈雨,造福此地百姓,因此抬龍國的國主所幸對此事幹脆置之不理,但要是想要皇帝親自下詔封的其中幾位作為一地山水神靈,更是想都別想了。」
夏澤眉頭微皺,這事聽著有些熟悉啊。
但眼下已經到了抬龍國境內,距離孟燈舟故鄉貌似也不遠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的將孟燈舟的遺物送回故地,至於那江水大瀆之中的妖物是不是心存歹念,自有抬龍國理會。
當然,若是他們不理會,夏澤也不介意隨手斬妖。
天空下起了暴雨,在這暴雨之中趕路,尤為損傷人的體魄和內息。
風塵僕僕的一行人,來到那抬龍國城池大門之下時,頓時傻眼了,只見此地除了那些個古樸的房屋之外,空空蕩蕩,就連城門處都不見守城的侍衛,安靜的像一座鬼城。
「任不倦,這不是你說的抬龍國嗎?怎麼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太嚇人了。」陳壇靜緊張兮兮道。
任不倦撓了撓頭,與夏澤短暫眼神交匯之後,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此前仗劍遠遊,這裡從來都是人山人海,不止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事到如今,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遠處,忽的看到兩道人影,那兩人看見了夏澤,頓時喜出望外,好像是終於找到了救星一般。
「是你!好巧!我還以為這沒人,和我師父轉了老半天,差點以為自己撞了鬼了。」書生楊露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