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龍國那座邊陲小城之上,夏澤身形一閃而至,以手中雙劍沒入洪斛背心。
洪斛那一件黑色法袍之上,一道道蛛網般的金色絲線,逐漸擴大,迅速蔓延了證件法袍,以後相互交融,將證件法袍都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洪斛面如死灰,全身骨骼炸響,一瞬間這具妖族強橫體魄瘋狂的調動一切靈氣去抵擋夏澤雙劍靈氣侵襲,卻聽夏澤怒吼一聲,雙臂驟然發力。
洪斛怒喝一聲,那件金色法袍之上,兇獸圖紋宛如宣紙之上躍然浮現的漆黑墨點,一聲又一聲此起彼伏的悲愴嘶吼過後,轟然炸裂。
夏澤在這一剎那眉頭微皺,瞬息之間已經拉開了三十丈的距離,卻仍是被洪斛以炸碎自身法袍為代價的迸發出的磅礴氣勁震得心神搖曳。
洪斛此刻懸停在遠處天際之上,披頭散髮,赤裸上身,身軀之上遍佈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傷口,有些傷患處甚至深可見骨。
直到一股鮮血,從額頭滑落眼眸,他一臉茫然的望向那個將他逼到如此悽慘境地之人,震怒的大吼。
須臾間,江水沸騰,整個江面之上迅速凝聚出某個詭異的硃紅色文字,而後轟然沖霄而起,匯聚向夏澤。
洪斛的怒吼聲,響徹天地:「區區一個六境武夫,在這法袍加持之下,才勉強有與我一戰之力,今日我洪斛就要看看,你護得住自己,如何護得住這座城!」
說罷,整個人迸發出更加強大的光芒,飛向更高處。
夏澤正想抽身去追,卻有聽到一聲蛟龍怒吼聲,那頭用龐大身軀不斷鎖住城池的蛟龍,在洪斛那門詭異的神通加持下,原本雪白的身軀變得如鮮血一般赤紅,一顆顆鋒銳龍牙接連脫落,又迅速生長,一身龍鱗先是乾涸脫落,而後又生長出更加堅固的鱗片。
它猛然一震,龐大身形每挪動一寸,便會迸發出震天響地的雷鳴聲,先前那不斷升起的江河,便是它身為蛟龍的御水神通。
夏澤只是冷哼一聲,心念微動。
那沖天而起的湍急水流,當即調轉方向,轟向那頭仰天咆哮的蛟龍。
不僅如此,那條聲勢浩大的抬龍江,更是在頃刻之間光華熠熠,在一陣陣轟鳴聲之中,升起一頭相較於出塵,還要龐大的水蛟。
只見它雙眼迸發出雄渾電光,陣陣低吼更是引得風雲變幻,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出塵,一下子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渾身顫抖。
那頭水蛟迅速咬住呆愣在原地的出塵,低吼一聲,兩條蛟龍旋即重新沒入這條赫赫有名的抬龍江。
霎時間,飛沙走石,電閃雷鳴,江底深處更是紅光搖曳。
片刻之後,一切迴歸平靜。
那座邊陲小城,所有瞧見這一幕堪稱神蹟之人,都不由得頭皮發麻。
任不倦嘖嘖稱奇,又連連搖頭,感嘆道:「單單憑藉這一項神通,不敢說在龍勝洲,在縹緲洲的任何一個地界,你夏澤足以號令一洲所有的江河神靈。」
洪斛全身遍佈詭異符文,面對夏澤遞出的凌厲一劍,不慌不忙,一手匯聚激盪的雷電,一手迅速凝結寒冰。
「嘭!」一聲炸響。
夏澤一劍劈落,劈碎那道由寒冰凝聚的城池,洪斛迅速從那濃濃白霧之中殺出,將那一手狂暴的雷電轟向夏澤。
危難關頭,夏澤眼眸光華閃動。
瞬間有一頭咆哮的巨猿,渾然燃燒著藍色的火焰,驟然殺出,一拳轟向洪斛。
可冥冥之中,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氣牆擋在面前,一聲炸響過後,那頭巨猿竟然當場炸裂。
夏澤面門處,不偏不倚被那洪斛以某種雷法秘術,結結實實打中一拳,身形搖晃,那件日月法袍更是不斷有零零散散
的輝光飄落。
可就在此時,夏澤的身軀之中,忽地飛散出一道青色身影,迅速握住夏澤那柄仙兵離火,一劍揮出。
竟是陰神出竅,遞出一劍,這一劍竟然將洪斛大半個身軀撕裂,不過後者也不肯輕易示弱,再度一手凝聚雷電,一拳砸向夏澤胸膛。
二人皆是向後倒退而去,口吐鮮血,夏澤凝聚出的陰神更是當場消散。
洪斛茫然地看向江面,此刻那江水之中,哪裡還看得到半點出塵的身形。
他勃然大怒,顫顫巍巍伸出手指指向夏澤,嘴角一咧:「今日......沒想到能被你逼到這般田地......天道饋贈者,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若不是先前的煉化大陣被你打斷了,我還真想試試,一個被煉化的神道饋贈者,一個繼承了神格的神道饋贈者,會有多厲害......」
夏澤愕然一驚,臉色凝重,怒道:「縹緲洲鬼車王朝被煉化一事,與你們九妖宗......有關係嗎?」
洪斛冷笑道:「你倒是半點不傻,不錯,煉化鬼車王朝,雖是其餘三洲的大佬所為,但那一門煉化鬼車王朝的法門,確實出自我九妖宗。」
他接著獰笑著說道:「不僅僅是鬼車王朝,等到那時候,大齊,大周,乃至整個九州,都會被煉化,你們神道饋贈者首當其衝,一定會成為煉化的最大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