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道此刻提著劍,用腳撥開那滿地的斷臂殘肢,冰冷的望向眼前這個面容姣好的少女,無比的陌生。
彌雅噤若寒蟬。
儘管她平日裡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可眼下這種情況,她也甚至,不敢發出半點響動,皺一皺眉頭都不敢。
因為眼前之人身上迸發出的殺氣,好似隨時隨地都能將她當場斬殺。
「知道!」老道士看向徐知道,呵斥一聲。
這一頭的徐知道旋即如同驚弓之鳥,晃了晃腦袋,眼中光芒散去,略帶歉意地對著彌雅說道:「失禮......」
說罷,提劍衝出門外,與那一夥兇殘的妖物廝殺在一起。
彌雅不敢有所停留,飛身衝上屋簷,繼續以手中長弓發出箭矢,擊殺蛟龍。
老道人面色凝重,掐指一算,整個人唸唸有詞。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老道人忽然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手指輕輕顫抖。
「麻煩了,本想著將修為壓制,陪徒兒好好走一遭龍勝洲,即是為給徒弟護道,又能夠觀道修心,結果沒成想遇上這個該死的九妖宗,這因果太大......若不是有青冥劍傍身,恐怕烽火關那幾個老不死的就要破開天地,來這興師問罪了。」老道人輕聲碎碎唸叨。
「遭瘟的九妖宗,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老道我遮擋不住徒弟氣運的時候來,待我處理好此事,一定親自上門討教一二。」
他來回踱步,望向那口老井,唸叨道:「事已至此,那麼要亂,就讓他更亂一些好了,免得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儒家君子坐收漁翁之利。」
他腳踏罡步,手掐法訣,猛然將腳重重一踏。
頃刻之間,這座府邸所鎮壓的龍氣徹底失衡,宛如火山迸發一般自地底探出,四下皆是紫色的煙氣。
與此同時,那一個個佇立在那紫光縈繞的盤龍石旁的邊陲小城,原先被封住了生息的人們,此刻個個如同破土而出一般,愣在原地,而後便是失聲驚叫。
「來來來,先讓老夫使出那搬山之法,將這些個百姓送到別處。」
他手中掐訣,口中唸唸有詞,輕輕一踏地面,道一聲,「走!」
不消片刻,所有的被困在地底下的人們便都被轉移至別處。
他望向百丈開外,相互對視的兩人,笑道:「老夫也只能幫你到這了,事態緊急,老夫要抽身去幫我拿神靈轉世的徒兒壓制那些個氣運。」
他拔腿便跑,忽地又停下腳步,輕撫鬍鬚,呢喃道:「我就不信你儒家君子能夠面對這一城的百姓安危,坐視不理。」
洪斛佇立在蛟龍額頭之上,雙手攏袖,周身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符文縈繞。
那頭白色蛟龍,此刻在這符文的加持之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
去一身鱗片,原本短小的蛟龍頭角,頃刻之間竟然也不斷延長。
這便是洪斛的本命神通,只要他坐鎮戰場,身下又有妖族血脈,便可以本命神通加持,讓被他所執掌的妖物境界攀升,為他所用。
不僅如此,那一身黑袍更是以九妖宗秘法,鎖住了數頭兇名在外的妖物。
神通與其大妖真名如出一轍,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身穿日月法袍的少年,破空而至,一手執掌雷電遞出一拳。
洪斛猛然向後一躍,避開這被雷電裹脅的一拳,雙手結印。
夏澤似乎並不想給他還以顏色的機會,瞬息之間飛身追上,以一擊日月齊光式,再度轟向洪斛。
怎料後者身形杳杳冥冥,幾次避開殺機,反倒是那出塵所化蛟龍的岩石背脊,被一拳又一拳打得稀爛。
就在此時,洪斛胸膛處,忽然躍出一頭五丈高的猙獰巨人,全身腐爛,更為詭異的是這個巨人並無頭顱,手持巨斧,以***為眼,肚臍為眼。
他咆哮著向夏澤揮出這一擊足以劈開山嶽的一斧,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巨人便開始悲慘嘶吼,只見他全身都瀰漫著一股雄渾的火焰。
遠處的夏澤,一隻眼眸遍佈火光。
「憑藉著一件神格法袍,能讓你修為憑空拔高兩境,可即便如此,你也不過是個六境武夫罷了,六境武夫,在我這上五境修士面前,什麼也不是。」
夏澤絲毫沒有猶豫,以那顆未能煉化為火之本命物的火部神靈眼眸,施展火焰神通,將洪斛團團圍住。
就在此時,忽聽四下傳來一聲震天響地的咆哮聲,夏澤忍不住轉頭一看,只見那身高百丈的白色蛟龍,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的身軀緊緊纏繞著在這座邊陲小城城池邊緣,並且不斷的收攏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