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魅所化的孩子滿臉的驚愕,下一刻便吐出一口老血,與此同時,陳壇靜袖袍之上,光華流轉,兩道藍色激流好似翻飛的蝴蝶羽翼,飛旋殺出。
須臾間,那頭水中精魅被水流所化利刃攔腰截斷,隕命當場。
陳壇靜強忍著那股血腥氣還有滿地的狼藉帶來的腹中翻湧,定睛一看,那孩子竟然是一條黑魚所化。
一隻手按住了陳壇靜的腦袋,身子有些顫抖的陳壇靜回過頭,發現少年正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少年身上黑煙嫋嫋,他是夏澤。
「怕不怕?」夏澤問道。
陳壇靜身子抽了抽,搖了搖頭,強忍著將即將盈出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
她還真不是怕,就是有些生氣。
從縹緲洲大齊到龍勝洲,這一路走來,每次有敵人暗中算計,她陳壇靜總會是第一個被人開刀的倒黴鬼,因此陳壇靜有些生氣,這股怨氣憋了許久。
夏澤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不怕不怕。」
陳壇靜這會才敢抱著夏澤的胳膊,肆意哭出聲。
少年身形逐漸散去,化作股股濃煙,從始至終,他都是夏澤安排藏匿在陳壇靜身旁的陰神。
偌大一座抬龍國邊陲小城,頃刻之間,有萬丈霞光自那府邸升起,瞬間衝散所有烏雲。
徐知道和那老道人面面相覷,因為在他們頭頂三丈處,有一個身穿日月法袍的少年,雙目金光熠熠,大袖飄搖,宛如神人一般。
少年輕輕一挑指尖,須臾間,那口龍氣洶湧的老井,深井轟鳴陣陣,水流猛然倒湧,升起一把明黃色的長劍,瞬間便飛掠至夏澤手中。
龍吟聲陣陣,一眨眼的功夫,那把不知名長劍之上的明黃色龍氣便迅速佔據了夏澤日月法袍右袖,將其浸染成於寶劍如出一轍的色澤。
只是更出人意料的是,少年袖袍背後的紅色獸首紋章,在這一瞬間發出一聲震天響地的怒吼。
眾人腳下府邸深處的那顆紫色盤龍石,在那一聲怒吼聲發出之後,原本洶湧的紫色靈氣,此刻變得無比的紊亂。
一聲怒吼之後,夏澤右手袖子上那些個黃色龍氣,頃刻間好似驚弓之鳥,迅速的退回到右手所持寶劍之上,瑟瑟發抖。
那背後獸首光華熠熠,好似有些得意。
任不倦嘴角微挑,飛掠至夏澤身邊,問道:「當如何?」
雙眸金光熠熠的少年,語氣冰冷:「出陣,斬蛟龍。」
小城周遭的那條蛟龍江面之上,此刻遍佈了凶神惡煞的蝦兵蝦將,還有各式各樣,身穿甲冑手持十八般兵器的鬼魅妖物,一位白袍男子眼神深邃,望向遠處山峰。
只見那座山嶽之上,有個身穿城隍蟒袍的男人,手持一柄閃爍著雷光的天師印,更重要的是,另一隻手握著的那柄寶劍,此刻霞光縈繞,只是輕輕一劃,便使得狂風大作。
白袍男
子略微皺眉,嘀咕道:「不可能,那盤龍石分明還在鄭家府邸之下,他究竟是如何找到開鋒之物的。」
「大哥,他此前憑藉一柄未開封的寶劍,便能戰平我們三人,如今開了鋒,我們三人怕是有些......」青衣漢子說道。
「不僅如此,就連那金身都穩固了不少,難不成,是有人在暗中相助?」藍衣男人,容貌俊朗。
三人分別是江中三頭蛟龍,出塵,絕塵,歸塵。
「莫不是有抬龍國王朝在背後推波助瀾?」青衣的絕塵也疑惑道。
「抬龍國國丈有把柄捏在我們手中,更是對我們謀劃那盤龍石出力極大,不會輕易將我們當作棄子,不然,代價會很大。」白衣出塵說道。
他忽然想起一事,對著身旁兩人問道:「讓你們派人去鄭家門口捉拿那小丫頭,這事辦的如何了?」
只是此話一出,他突然發現絕塵和歸塵兩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有些難看。
「派出的那頭魚精,本來已經快要得手,可未曾想最後一刻那小丫頭突然出手,一招便將我們的人當場斬殺,據探子回報,那一招相當於是七境修士的全力一擊......」絕塵小聲說道。
出塵正要大發雷霆每,卻聽對面山頭那身穿蟒袍的城隍爺手持寶劍,豪氣萬丈大喊道:「呔!兀那水蛇!你們三個仗著人多,此前對這城中百姓百般欺辱,如今本城隍便要替天行道!敢接你城隍爺爺一劍嗎!」
絕塵聽得目瞪口呆,這傢伙,腦子有為題了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髒水全都潑給他們仨?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下一瞬,城隍的背後,果然升起四張皂旗,還真像唱戲的。
天際一陣轟鳴,一座座憑空冒出的宮闕,像是水中倒影,海市蜃樓一般,齊刷刷壓向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