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聲,以海底撈月之勢,遞出一劍。
剎那之間,那寬闊江面之上,旋即裂開一道由磅礴劍氣隔開的通道,並且還在不斷地撕向那頭蛟龍。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蛟龍面對那些殺力不俗的劍氣,竟然不退反進,一頭撞向那道劍氣。
蛟龍一雙右腳,在觸及劍氣之後,當即碎裂,而後便是整顆頭顱被劍氣轟出,歸塵所化蛟龍,一口尖牙,混雜著鮮血,碎落滿天。
城隍原本還有些得意,可一眨眼的功夫,那頭蛟龍已然來到他身前,一口咬向他持劍的手腕。
「孽畜!還不速速歸附,饒你不死!」他勃然大怒,因為手腕刺痛,而後便用另一手的天師印,猛然砸向那蛟龍頭顱。
砰然一聲巨響,蛟龍頭頂處,炸開一道血霧。
同時還有天師印稜角碎裂的碎片,城隍愕然,只見那蛟龍頭顱之上,絕塵七竅流血,正在以蛟龍神通,展開一道金色的屏障,出塵則站在絕塵身後,既不出手,也不言語,神色如常。
「你找死!看你能頂多久!」城隍一身銀甲,亮光如白晝,他高舉手持天師印的另一隻手,將手中天師印轟向蛟龍頭顱。
怎料就在此時,絕塵忽然身形一晃,下一刻,一頭湛青色蛟龍,驟然顯現,血盆大口一開,吐出無數寒冰的同時,狠狠咬向城隍手持天師印的手腕。
當城隍反應過來,破開大罵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一紅一青,兩頭蛟龍狠狠咬著城隍那使出法天象的的龐然身形,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向那條抬龍江。
「嘭!」江面之上,砸起的大浪,足足有數百丈高,只是在那城隍如山嶽一般巨大的身形面前,便有些不太夠看。
一直按兵不動的出塵,此刻終於高高躍起,懸停在江面之上十丈有餘,望向江面之上被兩頭蛟龍鎖住身軀,不斷掙扎的城隍爺,冷然一笑,迅速開始念動法訣。
原本就洶湧的江水,在這一剎那,水勢更是足足暴漲了幾十倍,甚至已經有要將那城隍徹底吞沒的陣勢。
蛟龍水神之流,在水府水域,就如同劍修持劍,幾乎就算是可以視作修為攀升一境,先前重重鋪墊,皆是為了將那城隍騙入水中。
下一瞬,九道水流陡然沖霄而起,而後開始不斷聚集,隨著出塵迅速將手一揮,數以萬計的水流劍指,好似暴風驟雨,不斷地砸落江面,將那苦苦掙扎的城隍壓入江水更深處。
倏然間,江面之上,金光瀰漫,隨後便是兩道淒厲的蛟龍悲鳴聲,江面開始浮現出兩道血霧。
只見那雙手手腕鮮血汩汩的城隍,臉色蒼白,從江面之上冉冉升起。
一劍遞出,金色劍氣好似經天之虹,一晃而過。
那出塵短暫視察自己兩位兄弟
傷勢之後,臉色一寒,而後迅速以搬山神通借來周遭兩座大山,迎上那一劍。
山嶽轟然碎裂,煙塵滾滾,卻有一身穿銀甲之人迅速飛出,以劍氣破開蛟龍陸續搬來山嶽之後,一劍砍下出塵一隻手臂。
出塵臉上並未有太多痛苦神色,乾脆將那沾滿鮮血的斷臂一揮而下。
頃刻間,一道雄渾雷電迅速將那城隍包裹。
但他也只是輕蔑一笑,憑藉此劍,什麼樣的妖法道法,他都能一劍破之。
怎料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只見那粘稠的蛟龍妖血迅速附著在他的那個銀色寶甲之上,並且很快將其腐蝕。
更令他覺得驚恐的是,在他抬手之時,他的手臂之上遍佈了金色的裂痕,此刻的他已經握不住那暫失開了鋒的寶劍了。
不遠處,出塵笑意森森,因為就在剛剛,有人以修士心聲言語的神通指點他。
蛟龍之血最為汙濁,最能壓勝那高高在上的浩然文字。
身形一晃,一拳轟在城隍眉心處。
城隍整個人瞬間炸裂,連帶著那劍氣盎然的寶劍也一同墜入滔滔江水之中。
天邊一道霹靂劃過,此人竟搶在那寶劍落地之時,將其接住。
江面之上,陡然升起一青一紅兩條龐然大物,張開血盆大口,妄圖將此人吞入腹中。
一劍飄落,天地寂靜。
片刻之後,便是兩顆巨大頭顱落入水中的聲音。
劍修拔劍指向那高空懸立的出塵,笑道:「龍勝洲向來眼力揉不得沙子,今日你們三頭蛟龍為害一方,當有本土劍修,出劍。」
「我叫任不倦,誨人不倦的不倦,我是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