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宵和尚頓時有些赧羞:「實不相瞞,大齊太子許諾,只要將施主擒住,日後我佛家進入縹緲洲便可一帆風順,施主若是束手就擒,貧僧可出言為你免去不少責難。施主要是一意孤行,不僅會使自己身陷險境,還會連累這洞京百姓一同受苦受難,還望施主三思。」
夏澤沒有說話,轉而輕撫離火劍劍身。
「不說點什麼?」昭徽之輕搖浮沉,周身縈繞的清風呼嘯,變成一條水桶粗的黑色獠牙大蚺。
「跟死人有什麼好說的。」夏澤長劍出鞘,頃刻間,劍氣森森。
「放肆!」李朝陽勃然大怒,卯足了勁,身形一閃而逝,他身姿魁梧,但是此刻出拳卻佝僂著身子,擺出一副猿猴拳架。
那青面獠牙的猿猴虛影驟然成形,冰冷的鐵爪迅速抓向夏澤。
但是夏澤始終未動,而是提劍維持著那個玄之又玄的狀態,一旁的清宵和尚察覺不妙,迅速轉動手中的轉經輪,頃刻間口中傳出的經文,與手中的經輪各自升起數百道金銀兩色的絲線,飛射而出,迅速纏繞至夏澤周身。
下一刻,夏澤身形未動,身軀如被風吹的四處飛散的星火,分出道道身影,真假難辨,但是每一道身影上的劍氣,應該沒有人懷疑是假的。
那數百道金銀絲線,形同虛設,所有的分身在那一剎那迅速飛出。
那頭猿猴虛影,剛剛殺到,便被夏澤的一道身影一劍劈成兩半。
原本氣勢洶洶的李朝堂,噴出一口鮮血之後,迅速御風後退,經過昭徽之身邊之時,那名修士全然沒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甚至神情有些輕蔑,反倒是那清宵和尚,再度旋轉轉經輪,操控著那一道道金銀絲線想要限制住夏澤的行動。
數千道身影,重新融合至一處,劍氣沖霄,一晃而過,待到夏澤身影重新清晰,八境武夫李朝堂。
「你......」李朝堂捂著自己瀕臨破碎的喉嚨,想要說話,卻發現鮮血已經湧上了嘴巴,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遍佈著密密麻麻的血痕。
展顏一劍擊退兩位修士,轉頭回望
,頓時肅然起敬。
傳自原宿夜城舊城隍孟燈舟的家傳劍法,天問。
那個殘破的身軀,在須臾後散落,像是下了一場雨。
「阿彌陀佛,罪過。」清宵和尚不忍去看那副慘狀,雙手合十道。
夏澤嗤笑一聲,身形如電,迅速殺到他身前,在那老僧滿臉驚愕的神情中,一拳轟向他的面門。天空之中,轟然巨響,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劃過,清宵和尚連聲慘叫,旋即吐去滿口碎牙。
但是很快,那一道道金線銀線迅速將夏澤纏繞,身上那件法袍燃起烈焰,想要將那些絲線焚盡,可那些絲線卻好似野草一般,燒之不盡。
夏澤眉頭微皺,想要迅速抽身了結那清宵和尚,結果萬千絲線驟然收緊,將其死死纏繞。
昭徽之輕蔑一笑,瞅住時機一甩拂塵,黑色的大蚺擰轉身軀,血盆大口一張,迅速殺向夏澤。
清宵道人穩住身形,吐去滿口鮮血,像是終於動了怒,雙掌一拍,霎時間,數百道金色掌影轟向夏澤。
千鈞一髮之際,夏澤身形一頓,左右雙眸兩道金光各自面對兩輪攻勢。
天際中央,聲如奔雷,又像是有千軍萬馬同時踏過,金色掌影像是被更強烈的劍氣轟碎。
聲停過後,人們抬頭望去,那條黑色大蚺身軀散做黑色飛灰,而在莫愁堂的昭徽之,低頭一看,胸膛之上,有個碗口粗的大洞,少年猛然抽回手,將那個死屍丟下。
另一頭,清宵和尚在即將被夏澤陰神一劍斬首之際,迅速陰神出竅,下一刻,那道身軀轟然碎裂。陰神眉頭一皺,再度殺向清宵和尚那逃之夭夭的陰神。
陰陽雙神,再殺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