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陰神遠遊?」劉琢玉心中狐疑,後撤一步,緊握拳頭,攪得體內那股純粹真氣翻滾如斗車,旋即崩出一拳,拳罡迸射,電閃雷鳴。
卻不料那道金光並非選擇與他硬碰硬,而是驟然升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繞到他的身後。
一股堪比洪荒猛獸的拳意如山洪傾瀉,劉琢玉被那股氣勢壓得氣機稍稍有些遲滯,未等他轉過身,短短瞬息之間,七十二拳,拳拳打在他後背筋脈之上,就連那輪飛旋的暗月,也被拳罡砸的微微晃動。
劉琢玉吃痛,猛然轉身,旋即暴喝一聲,九道粗若水牛的雷光傾瀉而下,不偏不倚悉數砸在那道身影之上。
連鼓!春雷響,萬物生。
頃刻之間,磅礴的雷氣電漿傾倒在那人身上,將他電的渾身發抖不住抽搐,同時有無數繁茂枝葉開始從那人的身軀之上瘋狂生長,將他死死纏繞。
劉琢玉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身影,那消瘦的面容,與夏澤無二,顯然就是他的陰神沒錯了。
「嘭!嘭!嘭!」一連好幾聲巨響,「那尊陰神」身軀之上,一連九個穴位,炸出一道道電弧,而那沐浴在電漿之中繁茂枝葉,竟愈發繁茂,幾乎將他纏繞成了一個不見眉目的「大粽子」。
「雖然不瞭解你究竟是如何在這個境界就煉出一尊陰神,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四個境界的差距,真不是一尊陰神就能夠彌補的!」劉琢玉眼眸之中,溢位的電光好似一條隨風飄動的柳絮。
他迅速逼近,五指如勾,迅速抓住那尊陰神被藤條包裹的頭顱,與此同時所有的電漿凝聚與他的掌心,滋滋作響。
寧知暖和餘火已經不忍心去看了,盧玉娘更是驚恐的握著展顏的手,唯有林露清一臉淡然,嘴角甚至有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咔嚓一聲,眾人循聲望去,預想中下週陰神頭顱被一爪子碾碎的畫面並未出現,恰恰相反,劉琢玉哪一隻歷經千百次打磨的鐵掌此刻,五根手指折的東倒西歪。
「這怎麼可能?」劉琢玉不死心,以另一手高高揚起,拳罡凝聚,掌心之中殘存的電漿此時如同烈火烹油,轉眼間又匯聚成一道夾雜著雄渾雷光的巨斧虛影。
一斧劈落,拳罡和雷電甚至將整個江面短暫的一分為二,升起陣陣白煙,然而那尊「陰神」,紋絲不動,像是被抽離了所有的生氣,變成了一個宛如泥塑雕像一般的存在。
但是劉琢玉已經沒有了再劈一次的勇氣,此刻他使出神斧的那一隻手掌鮮血淋漓,隱隱作痛,他終於確認了,眼前的並非陰神,鬧不好是陽神身外身。
遠處,夏澤在喚出陽神身外身的空檔,斷掉的雙臂已經重新粘合如初,但也並未再次貿然上前。
二人都是在武道一途,極其刻苦用心之人,因此對於致勝關鍵,二人都心知肚明,若是夏澤不運用其他神通與劉琢玉拼殺,四境之差,夏澤勢必會被這個狀態的劉琢玉碾壓,但僅僅是境界上的碾壓。
夏澤體內的神魔二氣,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傷勢恢復,要想分生死,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若是讓夏澤用上飛劍之類的神通,那可就未必了。
劉琢玉迅速腳下一震,身形射出如梭,白色衣衫沐浴在雷光之中,散亂的長髮,***的肢體,在充斥著電光,這毀天滅地的一拳過後,無論夏澤有什麼手段,都必死無疑。
「可惜了,你武道天賦極高,甚至不在我之下,想來應該只是學拳時候較晚,假以時日說不定你我二人將會在某座高峰上把酒言歡,但是我畢竟受託於大齊,所以......」劉琢玉在這一刻,思緒萬千,看著自己沉重的拳罡眼看就要轟碎夏澤。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夏澤眼眸之中,悄然閃過一絲星光,一隻金色的手
掌,將劉琢玉拳頭,乃至於滿天的拳罡,盡數聚攏一處,那道遍佈金光的另一個夏澤,迅速成型,然後融入劉琢玉身軀。
霎時間,滿臉震驚的劉琢玉愕然發覺,那道金光一閃而逝之後,周身各處氣府內所有氣機,拳罡,靈氣,悉數消失,他一拳砸向自己的心口,砸的滿身金光有如瀲灩波光,晃盪不止,他自己也疼得嘔出一口鮮血。
但是情況並未好轉,那一身金光好似附骨之蛆,死死地佔據著他全身的經脈和氣府,像是給他上了個鎖,此時別說運氣禦敵,他就是想要直起身子都感覺舉步維艱。而身前,夏澤已經駕起雙拳。
「有些話,現在不問,恐怕就來不及問了。你是如何凝練出一對陰陽神的?而且你的陽神,體魄之強韌至少也是上五境的程度,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還有,我在你目前為止遇到的武夫之中,究竟排在第幾?」劉琢玉緊咬著牙關,身前那人身上散發的雷霆一般的拳罡,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所以他有些慌亂,緊促的問出了好幾個問題,也不管夏澤答不答得上。
夏澤思索片刻,和煦一笑:「第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