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抱拳拱手道:「多謝吳前輩,董前輩無需愧疚,以後有機會,希望還能與兩位前輩比拼酒量。」
董慎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賣力拍著少年郎的肩頭,像是要把少年郎拍的矮下幾寸:「希望日後重逢,三杯就倒的少年郎酒量能夠再好一些。」
一旁,暮雲和陳壇靜依依惜別,兩個小丫頭這一連數月的相處,才發現彼此是那般的相見恨晚,或者說,臭味相投,兩個都是大大咧咧的瘋丫頭。
任不倦本想趁著這個功夫,和思君好好道個別,可思君此刻眼圈微紅,像是個悶葫蘆一般一言不發,彷彿下一刻就會就要哭出聲來,他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夏澤藉著轉身向著思君和暮雲拱手道:「兩位姑娘,這些日子,多虧你們二位細心照料,我沒什麼好送給你們的。」
說這,就從方寸物之中取出兩張金色符籙,抓起兩位姑娘的手,在她們手心之中各自放下。
思君和暮雲,沒來由都有些臉頰緋紅,夏澤趕忙抽回手。
董慎言看了一眼,感嘆道:「嚯,這兩張金甲神人符,品秩可不低,你小子可真是捨得。」
夏澤忍不住有些埋怨董慎言的話語不合時宜,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她倆怎麼可能收下呢。
未曾想思君和暮雲,兩人相視一笑,默默將兩張符籙收好,就好像是小心呵護嬌嫩的嬰兒一般。
思君雙眼微紅,笑道:「願夏公子,能夠與心儀的女子,百年好合。」
暮雲聲音裡有了哭腔,哽咽道:「夏澤,說好了,我們可是好朋友,日後我和姐姐若是沒處落腳,去投奔你,你可不能眼界高了,就不認我們。」
夏澤搖搖頭,開心笑道:「自然不會,兩位姑娘,董前輩,吳前輩,我們山水有相逢,後會有期!」
眾人旋即下船,
轉身離去。
任不倦幾番天人交戰,走到思君面前,道了句思君姑娘,後會有期,也下船離去。
董慎言看著依依不捨的思君和暮雲,忍不住抱怨道:「好你個四處留情的夏澤,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可害得日後傾心於這兩個丫頭的男子,要挖空心思了。」
他旋即走到兩個少女跟前,將夏澤為她二人留下贖身錢之事,娓娓道來。
暮雲和思君,好似如遭雷擊,淚水奪目而出。
暮雲又急又氣,哭道:「董爺爺,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說!」
董慎言滿臉無辜:「此前不知道這小子心性如何,是不是登徒浪子,萬一心存歹念,你們兩個又都是涉世未深的弱女子......況且這小子心有所屬,有些不必要的情關,我希望你們......」
暮雲飛奔而出,最後停在欄杆處,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劍青衫少年郎,大聲哭喊。
思君遲疑了幾分,也走到欄杆處。
遠處,少年默默回頭,向著兩位姑娘輕輕招手。
暮雲頓時有些羞赧,那些少女情竇初開的話語,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他可是身手不凡的武夫劍修誒,這點耳力都沒有。
再加上先前有些慌亂,她有些不記得自己喊的到底是她喜歡夏澤,還是姐姐喜歡夏澤來著?
少年笑容燦爛,只是揮手。
那佇立在渡船上遙遙相望的兩位少女,便也笑得尤為動人。
山水相逢,終有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