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迴歸平靜,連帶著漫天不俗氣象都一同消散於無。
陳洞幽嘆了口氣,沒有過多的失望,而是先一眼看向了人群,人群之中,少年笑容和煦,好似春日豔陽普照,又好似春風盈袖,令人無比
舒適。
陳洞幽這才將隱藏的很好的失落,呈現出來,他的嘴角很快就耷拉下來了,不過很快就又笑了出來,向著老人微微拱手,大步走向來處。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一聲喝彩,而後便是一陣陣雷鳴般的掌聲,此起彼伏。
許多人都為這個少年感到惋惜,差一點他就可以將那個最大的機緣收入囊中了,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思,總比那個一擲千金卻什麼都沒撈上來的娘們要順眼多了。
「等一等。」老人忽然說道。
陳洞幽回過頭,眼神疑惑。
老人屈指一彈,一條紅色的鯉魚從水池之中一躍而起。一把撞進陳洞幽懷裡,一動不動。
陳洞幽就這麼抱著那條紅色鯉魚,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給你的補償,本來你拿下那條金色鯉魚,是板上釘釘之事,只是有人從中作梗。提醒你一句,先不要急著開啟那條鯉魚,這鯉魚十分嬌貴,先以靈氣或是神仙錢供養,可以將其放入方寸物內,亦可存活。」老者以心聲對著陳洞幽說道。
於是少年只得半知半解的帶著那條鯉魚走了下去,走到夏澤身邊,將懷裡的鯉魚奉上,說道:「公子,給你魚。」
夏澤擺擺手,將一個古樸的翡翠扳指遞給陳洞幽,淡淡笑道:「你留著,這鯉魚給我,意義不大。」
結果反倒是陳壇靜和吞天對那鯉魚興致極大,上前好一番逗弄。
夏澤緩緩走上前,向著老者微微拱手。
那名叫做楊露華的書生,一看夏澤頓時就認了出來:「是你,你是和林姑娘在一起的那位......夏......夏......」
夏澤點頭笑道:「夏澤。」
楊露華看了看人群,似乎沒有找尋到那位令他心心念唸的身影,於是問道:「林姑娘此刻,也在船上?」
夏澤遲疑片刻,說道:「林姑娘前不久已經返回了宗門。」
楊露華旋即有些欣喜,問道:「林姑娘,林姑娘她,家在何處?」
話音剛落,一直在一旁等待的老者頓時有些不悅,呵斥道:「要敘舊就去敘舊,老夫可不等人。」
夏澤頓時有些赧顏,上前道歉,然後果斷握住那柄魚竿,行雲流水將魚線魚鉤拋入池水中。
陳洞幽和陳壇靜幾個都開始默默期待,夏澤能夠像先前陳洞幽一般,牽引出大氣象,畢竟這一路以來,夏澤給他們帶來了無數的驚喜。
可耐人尋味的是,自打夏澤開始垂釣,風平浪靜,波瀾不起,水池之中就連一絲風吹漣漪都沒有,但是夏澤始終神情淡然,淡然的就好像真的是在垂釣一般。
足足一柱香的功夫,夏澤維持那個持杆的姿勢,紋絲不動,耐性極好,但是這可苦了那些圍觀的人群。
於是有人讚歎道,這小子真是好耐性啊。
結果下一刻,一尾青色鯉魚緩緩遊向魚鉤,一口咬住,夏澤猛地一甩,那條鯉魚頓時飛出水面,摔落在甲板上不斷撲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