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由趙姓書院君子浩然氣構築的廟宇,甚至沒能頂住片刻,沒能呈現出半點牆磚裂紋,便在一聲爆鳴聲中,炸裂成滿天綠色光點。
少年以蠻不講理的開門之姿,腳下一震,打出一招日月齊光式,同時握住一小輪大日和寒月,光華熠熠,輪番砸向男人。
「此人為何不出劍,而是以拳法和飛劍與我廝殺?莫不是仗著自己是龍勝洲劍修,想著只以拳法便能壓我一頭?好讓我斷了替師侄找回場子的念頭?不過此***招與先前完全是天壤之別,比如這個拳法,拳罡拳意之霸道,九州之上難以尋得出第三人。」
這樣想著,趙姓書院君子絲毫不敢大意,再度祭出袖中重字,一拳對上夏澤還以顏色。
又是砰然一聲巨響,二人衣衫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夏澤左手握大日率先殺到,一拳砸在男人臉頰,將男人的脖頸打得略微歪斜,而後便是男人手握一個重字,一拳轟向夏澤小腹。
這一拳拳勢之重,令夏澤當場吐出一口鮮血,因此右手手握的寒月,拳頭一歪,原本要一拳砸向男人胸膛,最後卻歪向男人額頭,即使是這樣,仍舊是帶下男人額頭面皮之下好一大塊血肉。
男人這時才臉色一白,吐出強壓在喉嚨處的一口鮮血,踉蹌後退幾步。
未曾想本該受傷更重的夏澤,強行咬住一口氣,以霸王硬折韁的拳架,牢牢抓住男人手腕。
須臾後,剩餘七把仿製飛劍,悉數飛掠而出,光華流轉,劍氣森森,瞬間將滿臉錯愕的男人紮成了篩子。
夏澤不依不饒,拳意伴身,行步好似奔雷急走,拳架有些凌亂,可那遍佈殺氣的拳罡,剎那間化作一頭猙獰老蛟,劈向男人。
全身遍佈大小血洞的趙姓男人,低喝一聲,全身靈氣浩然氣一併炸出,上身衣袍破碎,而後便是無數攀附在衣袍之上的文字,一併被拳罡炸的粉碎。
那男子身形飄忽,幾次閃轉騰挪拉開身形之後,重新落地,身軀之上並無半點受傷痕跡,就好似從未與夏澤交手。
夏澤有些錯愕,書院君子都是這般不講理?受了重傷,都可以使用這些個文字神通替死不成?
書院君子暗自讚歎,此人雖是劍修,可這武道拳法底子,委實不低,整個九州之上,能夠與其媲美的,除了那幾個武道拳法大家,就是妖族那幾個上五境大能,自家師侄輸給此人,並不冤。
可他倆誰也沒想到,一個現如今只是純粹武夫,一個歷經磨難生死的天下最強六境武夫,一個則是天底下讀書人裡最的文字真意,最意氣風發的書院君子。
趙姓君子仍不肯作罷,口中呢喃,春風伴其左右,下一瞬又升起一座金色文海,將夏澤和他籠罩在其中。
夏澤甚至來不及躲避,一眨眼的功夫,四處已經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文字海洋,而那位趙姓君子,此刻正懸浮於天際,雙袖鼓盪,宛如此方天地君主。
「這座小天地之內,千千萬萬文字,隨時任由我調動,你若是還要藏拙,不肯向我遞出一劍,那我就不會再有絲毫留手了。」男人的話語在這座小天地之中響徹。
夏澤笑了笑,下一刻果真自方寸物之中,取出一把長劍,橫握在身前,緩緩繼續劍意。
離火劍出竅,像是飽含怒氣,先以在劍鞘之中打熬許久的劍氣,衝擊這座金色文海,一時之間,整座文海翻湧,又有約莫五千字當場碎裂成金色齏粉。
「仙兵?果然不簡單。」趙姓男子讚許點頭。
夏澤毫不猶豫,一劍遞出。
劍氣有如山裡咆哮之猛虎,響徹天地之間。
第一劍,虎冢。
恰似三千煩惱絲的劍氣,頃刻間迸發,將這座金色文海不斷撐大。
趙姓君子不敢留手,不斷以各個文字砸向夏澤,只是很快,他的眉頭便逐漸緊鎖。
以文字抵消夏澤劍招之後,愕然道:「你不是先天劍修?你不是劍修?」
夏澤滿腹狐疑,卻也並未收回佩劍,哭笑不得道:「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劍修了?」
「你不是劍修,為何穿著我師侄的儒衫?據我所知,我師侄與某個龍勝洲劍修飲酒,期間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這件儒衫,被一個龍勝洲的劍修扒了個乾淨。」趙姓男人疑惑道。
夏澤腦袋轟的一聲,頓時醍醐灌頂,氣笑道:「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多半是那個殺千刀的姓任的王八蛋。」
這一會,輪到趙姓君子臉色慘白,如喪考妣。
整座金色文海立時炸裂,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