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升望向撲面而來的劍氣,神情嚴肅,不緊不慢一手持劍劃圓,一手提起劍指,好似法師開壇做法祈求蒼天降下甘霖。
同樣是無數劍氣沖霄而起,但是肉眼可見的是姜道升的劍氣要略輸一籌。
二者對撼,幾番僵持之間,兩股劍氣同時下墜,砸向姜道升。
夏澤望向那令天地都要變色的劍氣,又扛著那少年,不敢貿然進入,只得在一旁觀望。
眼看姜道升就要被波及,他低喝一聲:「去!」
一顆顆彈丸大小之物,從袖袍之中滾出,原先只有米粒大小,而後迅速變化成一座又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廟宇。
劍氣無邊無際,那一座座宮殿被劍氣席捲,轟然破碎。
像這樣的宮殿大廈,姜道升足足有數百座,皆是遊歷九州各處之時,以秘法圈定佔有的各大王朝的名勝古蹟。
吳來也瞥見此人法寶繁多,稍稍冷靜幾分,迅速吐納整理氣府內凌亂的靈氣,身形一晃,瞬間變作數十丈高。
夏澤嘖嘖稱奇,上五境修士的神通,法天象地。
此刻的吳來也,全身縈繞著浩瀚如海的劍氣,青面獠牙,雙眼如炬,每下落一丈,便會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這一劍劈落,劍身足足有幾十丈長,就像是撐天的柱子轟然倒塌。
姜道升從容不迫,頃刻間又祭出幾十個品質不俗的法器,迎向這一劍。
強者的對決,勝負往往在數招之內。當那幾十個靈氣盎然的法寶升空之際,只是微微掠過那劍氣,頃刻間便悉數炸為齏粉。
一切彷彿是過眼雲煙,了無痕跡。
姜道升最後不得不親自提劍,對上這一劍。
僅僅是短暫的交鋒,姜道升便七竅流血,只是為了苟活,不得不硬抗。
就在吳來也即將迎來勝利只是,天邊驟然飛來一人,樣貌與姜道升如出一轍,將手中之物猛然丟擲,竟然是一幅長長的山水畫卷。
吳來也心下一驚,此人實姜道升的陰神出竅?
而那長長的山水畫卷原本只是正常大小,眨眼的功夫,便已遮天蔽日,抬眼望去,不見天色,目之所及皆是山水風光。
而僅僅是這片刻的功夫,吳來也便覺得氣府一陣疼痛,再也無法維持法天象地。
那捲軸好似要圖窮見匕首一般,陡然纏住吳來也身軀,而後在須臾間從畫卷之上伸出數以千計的大手,每一隻手都好似要爭搶吳來也一般,要將其拖入畫卷之中。
饒是姜道升再怎麼沉穩,此刻也不禁狂喜,一個上五境劍修,竟然就這麼被自己拿下了。隨後只要自己遠遁,以夏澤的修為必定攆不上,日後無論是怎麼折磨吳來也,甚至是從他身上獲取好處,都憑自己喜歡。
可未曾想,就在即將得手之際,又有一幅畫卷憑空飛來,與之對撼,竟然將姜道升手中那幅畫卷撞得倒退回去。
姜道升滿臉錯愕,怔在原地看向手中畫卷,自從他闖到江湖開始,偶然在一處福地尋得此物,與人廝殺,好像還從未失手過。
吳來也短暫的愣神過後,不再戀戰,果斷向後退去。
他看向夏澤,愧疚道:「實在是抱歉,又欠你一個人情。」
夏澤搖搖頭:「前輩不必在意,劍修問劍,酣暢淋漓,豁出生死,何錯之有,只是被問劍之人,品行不端,令人作嘔。」
姜道升聽到夏澤這番怪話,緩緩落地,滿眼都是夏澤手中那一副寶光瑩瑩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