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洞幽點了點頭,可還是不免對於剛才默默推演的那條軌跡心有餘悸,若是一切按照那條軌跡發生,接下來他們一行人要面對之事,堪稱九死一生,但是夏澤偏偏就在這九死一生之中,當真找出了一線生機。
陳洞幽背後涼絲絲的,甚至有些哆嗦,若是夏澤沒有推演此事,並默默推算佈局,等到劫難發生,可就真的是萬念俱灰了。
但同時,他心中也有些慶幸,自家公子,其實這一路從大齊出發,心裡就一直憋著一口氣呢,憑什麼你們一個個縮頭烏龜王八蛋,個個躲在暗處算計個沒完。
今天我夏澤,也來當一回落子之人。
符霓沒有沉浸在破境的喜悅心情中許久,心念一動,那斧鉞之上流轉的光華旋即散去。
許琉璃媚眼如絲,甜甜一笑道:「琉璃在此,恭喜符師兄破鏡了。」
符霓爽朗笑笑,將手中的斧鉞雙手奉上,遞給許琉璃:「琉璃,這斧鉞本就是我打算買來送給你的,沒成想今夜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順便讓我步入了練氣第八樓。」
身為翠屏宮弟子,平日裡但是搜刮民脂民膏,就攢下不小家底,再加上拿下此物,用意本就是刻意與夏澤針鋒相對,誠心要噁心人,現如今送給許琉璃博美人一笑,何樂而不為呢。
許琉璃嗔怪道:「符師兄你也真是的,我一個女子,拿著殺氣騰騰的斧鉞做什麼,若是符師兄真心想要送我禮物,再不濟,也該是一把女子佩劍啊。」
符霓臉色一紅,笑道:「是我唐突了,不過這斧鉞你先替我收著,日後若是師兄為您找到一柄趁手的兵器,再來與你交換。。。。。。」
許琉璃俏臉上染上一抹紅暈,點了點頭,接過此物,說道:「符師兄可要說話算話,不然。。。。。。」
她揚起粉錘,貝齒輕咬紅唇,符霓一時之間分不清這對她忽冷忽熱的女子,究竟是什麼心思。
許琉璃心中暗自發笑,其實以符霓的心性,未必猜不出她許多時候大多是逢場作戲,但是有些男子某些時候就是這樣子,許多事物越是得不到,自身越是貧窮匱乏,就越渴望。
一旦自身籌碼增多了,便會盲目自大,便開始敢想一想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做一些見不得光,以前不敢做之事。
他符霓送這斧鉞倒是誠心誠意,畢竟也就花了二百驚蟄錢便買下了這個不算太貴重之物,抽取了那點殘存的靈寶靈氣,那斧鉞也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空殼罷了。
即可以做個順水人情,無形之中拉近了二人的距離,最重要的是,若是有人膽敢對此物心生惡念,最有可能對上的,是她許琉璃和姜道升,禍水東引罷了。
宴會中央,蘇提終於開始宣佈第二件寶貝的拍賣開始。
隨著侍女們輕輕揭開那金絲幕布,一條湖水藍披帛與兩件描翠襦裙,仙氣飄飄,霞光縈繞,呈現在眾人眼前。
「諸位看官今夜可有眼福了,這兩件衣物可不是尋常衣物,一間名為興雲佈雨,蒼天有淚,據傳曾是縹緲洲上古時期,兩位負責興雲佈雨的雨師所有,而後幾經輾轉,落入了垂青坊手中,一直未能找尋到合適的主人,於是決定將其售賣。」說到
這,原本神采奕奕的蘇提,眼眸之中,多了幾分傷感。
只是在場之人,顯然有些將信將疑。雨師之物,落入了垂青坊,怎麼就捨得將其售賣了?且不說歲寒渡船和海燈國是不是胡謅八咧,砸自己的招牌,這樣的物件莫不是有什麼瑕疵。
「此物天生近水,靠近江河湖泊,便可平白無故多出一種呼風喚雨的水運神通,坐落湖泊江海與人廝殺,如同水底龍王,江河水深,直接拔高一境修為,起拍價,一百顆芒種錢。」
直到蘇提將此物的底細介紹明白,眾人不由得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若是所言非虛,那此物的確是不可多得的重寶。
有人不由得讚歎,今年的海燈國盛宴可謂是下了血本了。
夏澤站起身,朗聲道:「我出兩百顆芒種錢。」
蘇提笑顏如花,點頭道:「這位公子出價兩百顆,芒種錢。」
符霓看了一眼許琉璃,雖然他並未開口,可是符霓看得出來,許琉璃顯然是對此物有興趣,於是起身道:「三百顆芒種錢。」
蘇提臉色紅潤,說道:「這位公子出價三百顆芒種錢,讓蘇提看看,可否還有更高價值。」
符霓這次遠遊,其實家底也就能約莫一千顆芒種錢,這還是他屢次在翠屏公積攢功勳攢下的家業,但是今夜他有一種直覺,只要拿下此物,他和許琉璃的好事,便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