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升嘴角微挑,手中雕刻著九條金龍的酒杯盈滿酒水,只是酒水之中盪漾著一絲詭異的紅色煙霧,竟然與元一丈眼眸中的如出一轍。
那群垂青坊採集水運靈氣的仙子們,在將手中酒罈用水運靈氣盈滿之後,便匆匆御風離去,引得那些倚靠在欄杆處觀望的漢子們哀嚎連連,直呼不過癮。
許琉璃和符霓看了那群垂青坊仙子,而後便在這船上四處亂逛。
少女的心思,全都撲在那些新鮮事物上,全然不顧符霓喋喋不休的溢美之詞,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忽然間,少女像是偶然間發現了什麼新鮮事,大笑著快步上前。
符霓大費周章,非但沒有得到回饋,還吃了個閉門羹,於是尋著許琉璃奔跑的方向望去,頓時大失所望。
一位少年整不緊不慢的走在船上,態度端正的好似在虔誠燒香,他在打拳走樁。
符霓很快便皺了皺眉頭,這少年的拳架,真是樸實無華,蹩腳的不行。
可許琉璃卻倍感新鮮,拍手稱快道:「小兄弟,快!打上一套拳,讓姐姐我看看什麼叫英雄出少年。」
少年不做理會,彷彿身前無人,依舊一拳一步,無比的認真。
符霓走上前,嘴唇微動,卻不料許琉璃搶先一步,冷著臉道:「不要做掃興的事情。」
符霓悻悻然閉嘴,只是心中那股嫌棄的情緒並未有半分減退。好你個許琉璃,身為山上練氣師,怎麼反倒對那卑賤的純粹武夫加以青睞?
少年緩緩停步,吐出一口濁氣,同時用袖子擦去額頭汗水。
許琉璃拍手笑道:「好拳法,拳勢剛猛,步子沉穩,日後一定有機會爭一爭那武神境。」
夏澤笑笑,點頭致意。
一直未曾開口的符霓,瞅準機會,走上前,笑道:「這位小兄弟,我剛才看你的拳招,真是可圈可點,我雖然是中五境煉氣士,但平日裡對於純粹武夫的拳法,也頗有研究,不如你看看我這一套拳,指教指教,如何?」
明面上,是他要與夏澤問手,相互點題,這其中也暗含了符霓的一點小心思,既要表明他中五境的身份,又要以拳法好好羞一羞這傢伙的臉,好讓許琉璃對他刮目相看。
卻不料那少年聽完,連連擺手:「不必了,多謝。」
說罷立刻轉身離去,給符霓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好不尷尬。
許琉璃當即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這少年是故意的吧?竟然這麼不給你符霓面子。」
符霓尷尬笑笑,臉色通紅,而後便是一臉的陰鷙。
夏澤繞過人群,向後方看了一眼,暗自笑道:「好險,差點又給了他們找茬的機會,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一天天的,走到哪裡,那裡就有麻煩,煩死了。」
「夏公子?你在這啊?」思君忽然出現在他身旁。
「思君姑娘?怎麼了?有事?」夏澤笑著問道。
「今夜在這渡船之上,有海燈國三年一度的盛會,屆時將會有無數的文人騷客來此,飲酒作詩,還會有不少身懷重寶之人,來此拍賣各種仙家法器符籙,即便不能買下一兩件法寶,也能開開眼,董爺爺讓我來通知你,作為我們歲寒渡船的貴客,一定不容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