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撓了撓頭,神情有些尷尬:「差不多差不多。」
思君捂著嘴,笑著說道:「夏公子這是比喻,說是有萬丈高,可真打起來,未必就會親自去丈量。」
夏澤連連點頭,好似小雞啄米:「思君姑娘這番發言,就頗有見地。」
思君咯咯直笑,鮮少有這樣笑的花枝亂顫的春光。
暮雲翻了個白眼,咧著的嘴唇還動個不停,貌似在埋怨姐姐這番胳膊肘往外拐。
不過她也沒太計較,追問道:「然後呢?一劍過後,那九妖宗隆至,是死了還是沒死?」
夏澤笑了笑,將手一拍,緩緩起身:「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暮雲坐不住了,起身便要追趕那個倉皇而逃的身影,怎料那青衫少年郎身形極快,像是入了林的猴子,抓住船上桅杆,飄飄蕩蕩,一眨眼的功夫便跑出去好遠。
暮雲攆都攆不上,只能氣喘吁吁的回到思君身邊。
良久,夏澤嬉皮笑臉的回到二人身邊,眾人也不說話,默默感受著涼絲絲的海風,和煦的陽光,無比的愜意。
夏澤忽然轉過頭,就這麼一臉義正言辭的看著暮雲,原本少女臉上還有些許嗔怪的怒氣,可接觸到夏澤的眼神過後,從肩膀開始,整個身子抖個不停,而後噗嗤一笑。
「夏澤,你知道我和姐姐的名字,有何深意?」暮雲笑道。
夏澤心知暮雲是在考自己,於是笑道:「小生不才,尚且讀過這句詩詞,晨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是一首抒發才子思念佳......」
說到這,夏澤原本高漲的情緒戛然而止,臉上有些紅。
暮雲嘿嘿一笑,像是知道夏澤會有此反應,倒也沒有追問下去,在心中連連讚許道,好,還算是個不會見異思遷的少年郎。
未曾想一直未曾開口的思君,忽然神色傷感,痴痴問道:「夏公子,等你到了龍勝洲,見到了那位姑娘,我們還會不會見面。」
夏澤一愣,旋即笑道:「當然會啊,我家裡
有兩座城池,以後思君姑娘和暮雲姑娘若是想來大齊遊玩,就寫一封信寄到云溪鎮,到時候自會有人帶著你們好好遊歷一番,若是以後不想在船上待著了,也可以到大齊找我,我讓人在城內給你們建一棟大宅子。」
暮雲咧著嘴傻樂,這傢伙可真夠意思。
思君搖搖頭,輕聲問道:「夏公子不怕那位姑娘生氣?」
夏澤連忙擺手道:「木桃就不是小氣的人,你們是我夏澤的朋友,又不是......」
思君手託香腮,笑道:「不是什麼?」
夏澤見思君打破砂鍋問到底,於是只好起身說道,「吃飽了,是時候練拳了。」
就在此時,海面之上,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之聲,夏澤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穿綵衣的俏麗女子,正御風而來,頓時引得船艙上圍觀的江湖漢子們躁動不已,一陣吆喝。
那群女子手持淨瓶,齊齊御風飛過海面,玉手輕輕拂過海面,只見星星點點的熒光,便被收納到淨瓶之中。
夏澤看的有些出神,一時半會也弄不明白這些女子究竟是何人,難不成是山上的宗門子弟子?可這樣也未免太過張揚了吧。
思君見夏澤看的出神,於是貼心解釋道:「這些是海燈國垂青坊的女工,她們每月的此時到這海上收集散落的水運靈氣,用來釀造垂青坊遠近聞名的垂青釀,據說這酒水釀成之後,酒香撲鼻,飲一口酒水,便會醉的連睡七日。聚窟洲某些名門大家,就極其青睞這款酒水,因此垂青坊的酒水往往供不應求。」
夏澤點點頭,再度行步走樁。
就在此時,兩夥人登上了這艘歲寒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