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變色,靈氣沖天,那立足之處的棋盤徹底碎裂。
只此一拳,那柄飛劍就轟然破碎!
阮河嶽臉色慘白,雙眼流出鮮血,不管不顧的念動法訣,想要在這方小天地崩塌的最後一刻,以那殘存的天地之力,讓夏澤與這棋盤一同葬身此處。
夏澤來到阮河嶽身前,一拳接著一拳,轟向他周身各處,阮河嶽從最初的厲聲慘叫,到最後變成了麻木的沉默不語。
最後一拳,一拳打的那顆頭顱炸裂開來。
頃刻間,遠處那一團雲海,驟然劈出一道凌厲的劍光,直直打向夏澤。
阮河嶽那蟄伏的護道人,最終還是出手了,但是好像晚了一步,因此他不由得不然大怒,即便是身處大齊地界,他還是不得不牴觸這一劍。
拳罡對劍氣,波瀾壯闊,終究是那劍仙劍氣要更勝一籌。
夏澤被這劍氣震得倒退數十丈,臉色一白,結果下一刻,這方崩塌小天地的靈氣,在須臾間將他吞沒其中。
那位劍仙一劍破開雲海,一身而至,迅速抓住那頭顱破碎徒剩身軀的阮河嶽,眉頭微皺,臉色難看得好像苦瓜,他嘆息一聲,大手朝著阮河嶽氣府處輕輕一拍,一縷躲藏在氣府內的遊魂,被他抓在掌心。
此刻那團像霧氣又像是搖曳火焰的遊魂,一閃一閃,杳杳冥冥,像是苛責他這個護道人護道不利。
“老奴愧對少主栽培,護駕不周,待到老奴將少主送回聚窟洲,一定拔劍自刎,以懲護駕不利之罪。”
驀然間,一道拳勁當頭打來,那名老劍仙冷哼一聲,一股無形劍意瞬間在身前凝聚,轟隆一聲,與拳勁雙雙消散。
那黃衣劍修一手執劍,一手握著那團遊魂,怒道:“董慎言,你找死?”
董慎言御風沖霄而起,來到黃衣老劍修身前,笑道:“我既然要出拳,自然不是找死。廢話少說,劉八百,留下這阮家畜牲的殘魂,滾的遠遠的。”
被稱作劉八百的劍仙,嗤笑一聲,抬劍指向董慎言,笑道:“就是不留下,你能怎的?”
一道輝光箭矢,疾馳而來,劉八百微微偏過頭顱,風輕雲淡的躲過一劫,然後看向腳下航船,船頭處,有個女子滿臉怒氣,拉弓如滿月,以靈氣為箭矢,向他射來。
只不過依舊被他閃身躲過,或是以劍氣打爛。
彌雅心火燒得正旺的,因為她體內的鑽心蠱沒有半點要消失的跡象。
“只此一次,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劉八百的聲音,開始在所有人耳畔響起,聲如洪鐘。
彌雅緩緩放下長弓。
劉八百剛要轉身離去,結果眼前一陣紅影閃過,而後來人很快接上一擊重拳。
危急關頭,劉八百從容不迫,一劍轟出。
一旁的董慎言也同時發難,迅速朝著他打出數百道駭人拳影。
劉八百將背後那條龍脊一擰,那呼嘯的劍氣旋即將拳影悉數攪碎,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到手中長劍一沉,低頭一看,那紅袍男孩竟然一口咬向那把長劍。
金石之聲,不絕於耳,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名紅袍男孩竟然就這麼將那名長劍啃咬成碎片,然後吞入腹中。
劉八百勃然大怒,震驚之餘,只得倉促遞出一拳,而吞天則是還以顏色。
砰然一聲巨響,竟然是劉八百落入下風被一連震出去二三十步,滿臉錯愕。
他身為第十境太清境劍修,即便無劍在手,單憑肉體也能與尋常的八境武夫拳腳戰平。
可現如今,竟然在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拳法對拼之中,落入了下風。
一旁的董慎言絲毫不給劉八百喘息的機會,迅速逼近,拳出如雷,剎那間打得天空之中雷鳴陣陣。
眼見二人糾纏不清,劉八百勃然大怒,卻並未選擇與二人纏鬥,迅速向後掠去。
“不好!”董慎言心知不妙,立即動身前去追逐。
劉八百站立在其中一尊搬山力士頭頂,手捻阮河嶽殘魂,朝著那顆碩大頭顱猛然一拍。
剎那之間,那尊巍然不動如山嶽一般的搬山力士,緩緩睜開雙眼,只是望向那艘渡船之時,滿眼的怨毒。
董慎言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一拳打在那尊搬山力士胸前,將他打得向後踉蹌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