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船上逛逛,夏澤讓我來問一問你,要不要出去?」
彌雅有些疑惑,既然是問她了,那便表示去或不去,主動權把握在自己手裡?
「抱歉,還請你回稟夏公子,小女子身體抱恙,恕不奉陪了。」
彌雅開始為自己這番話術沾沾自喜,既不失委婉拒絕了夏澤,又保全了自己的骨氣。
她敢如此言語,便是仗著這一路對與夏澤的觀望,此人雖然拳術強橫卻不是蠻橫無理的人。
但她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件事。夏澤是講理的人,可他手底下的娃娃未必是,或者說,現如今他懂得道理委實不算太多。
砰然一聲,兩扇大門轟然破碎,彌雅只覺眼前一陣狂風吹過,下一瞬那個紅袍男孩就出現在她眼前,然後果斷乾脆的一記手刀劈在她的脖子上。
力道剛好大到讓她昏死過去,所以彌雅兩眼一翻,便暈過去了。
吞天一把抓住癱軟如泥的彌雅手臂,緩緩收回那記手刀,咧嘴一笑道:「我可真是機靈的很!」
循聲而來的陳洞幽和陳壇靜,看到這一幕,驚得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
陳壇靜顫顫巍巍的從自己的錢袋裡摸出五枚靈氣盎然的驚蟄錢,拍到吞天手中,結巴道:「再......再......再多給你五枚驚蟄錢......記住,打死都要咬定這件事是你自作主張,與總舵主和副舵主無關......」
這艘橫跨數洲的仙家渡船,實則是一頭修持多年的龐大鰲魚為主體,即便如此,鰲魚背上揹著的渡船船身也尤為巨大,近乎可以媲美一座小城。
渡船上有售賣仙家酒水的酒肆,有供武夫和修士練手的演武場,也有專門售賣符籙和法器的店鋪,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也有遠道而來的商人,跨越數洲之後,將購買的貨物透過仙家渡船返回故地,大肆售賣。
由於載貨量大,相比一般的渡船又要安穩上太多,因此常常有商賈富人不顧渡船傳票昂貴的價格,搶破頭顱也要搭上關係。
這樣的渡船,商家和牛角山各自擁有兩艘,分別是春朝,歲寒,載天,覆地。商家的兩艘從南到北,從北到南,一來一往。
而牛角山的兩艘渡船,則從東南角去往西北角,或是反過來,剛好也是一來一往。
而這些仙家渡船都會在經過一洲國土對應的仙家渡口,若是想換成其他渡船,去往別洲,也無妨。
暮雲就是覺得,儘管牛角山給自家的仙
家渡船起名大氣些,但要說寓意,還是自家的好,畢竟春朝,歲寒,指代著最早和最晚,有始有終,有來有往。
她回過頭,只見先前那位與夏澤同行的女子,此刻正頭戴冪籬,腳步匆匆,貌似還有些火氣?
「咋了這是,那位姑娘的怎麼走這麼快,先前不還好好的嗎?難不成那位夏公子趁我們不在,對著那位姑娘上下其手,惹得那位姑娘的不高興了?」暮雲疑惑道。
思君偏過頭,瞪了她一眼,暮雲只好尷尬的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不再胡說八道。
身後,一青一紅男女小童神色飄忽不定,一看就知道是做賊心虛。
夏澤牽著那紅袍男孩的手,正說著什麼,那孩子也像是似懂非懂,心不在焉。
見著了思君和暮雲,夏澤尷尬笑笑,點頭致意。
「夏公子是要在船上四處逛逛?不如由小女子帶路,您意下如何?」思君溫婉一笑,舉手投足,恰到好處,讓人如品可口清茗,心生暖意。
「有勞兩位姑娘了。」夏澤微微點頭。
就在此時,只聽耳畔傳來一聲轟隆巨響,而後便是漫天水汽蒸騰,在日光下呈現一道道瀲灩虹光。
高高海浪揚起,貌似有龐然大物在海中大步而行,震天響地。
又好似鯨飲吞海,翻湧不止。
陳壇靜嚇得哇哇大叫,「怎麼了!怎麼了!」
船上有不少第一次登船的客人,亦是嚇得六神無主,上躥下跳。
「諸位不必慌張,此事並無大礙。」思君見陳壇靜等人慌張不已,連忙寬慰道。
夏澤從始至終,神色淡然。
翻湧江面之上,兩座幾十丈高的搬山力士,身纏鎖鏈,大步前行。
片刻之後,一座巍峨大山,山身上纏腰著厚重的鎖鏈,與兩位搬山力士身上鎖鏈相連,漸漸升出江面。